从殷莫愁的气里听骨悚然来：“还好今天搜查了他家，什么都没有，我可以证明这赌鬼不是凶手。但凶手常年沿着河走，不是河差，会是谁？”

“船家。”殷莫愁说。

船家？！除了崔纯，所有人都想不通。

“什么船家会吃饱撑着杀人，而且杀了这么多女客……这不是书上写的那些黑店嘛，人客栈，说是为了劫财，将客人死，人成包，又招待新的来客，如此循环往复，厨房里积骨成山。但黑船不是将人焚尸了嘛……”说着，俊朗的黎公脸煞白，好像里浮上来一只女鬼，在他肩上吐了气，叫他愣是说不去……

行无定所的船舶，漂亮的外地女人……

“要不怎么说这伙人十分狡猾。四十八个案，替罪羊有个共同——无人问津的、独居的穷人。要么病，要么懒，还有好些个是疯的……”崔纯叹了气，唏嘘，“在凶案被发现后，官府开始调查的不久，就会有各式各样的线索明确指向这些人，无亲无故，平日里格孤僻独来独往……一个嫁祸一个准……”

“他们收买了官员，清楚官府办案的章程……”余启江若有所思，“否则这些跑江湖的，不可能这么熟练。”

“何止，我怀疑，”崔纯话锋一转，“——官府里就有他们的人，而且这名官员肯定认识我！”

“什么！是京官？！”

第7章 葬案（6） 准驸话还没说完，一个……

“现在还说不清楚，你想，每年我们大理寺复的全国死刑案少说上百起，咱不可能每个案件都实地勘验，能复的也就是地方呈上来的文书卷宗，卷宗里主要看登记的证据，可这四十八个案，无论是证据还是供词，文书记载的那是毫无破绽……”崔纯皱眉，“如果不是了解我的风格，有针对地手脚，就凭各地那些刑吏的平，能骗过本卿的火金睛？”

猝不及防听到崔寺卿自夸而不知如何回应的诸人：“……”

殷莫愁从思考中回过神：“或许可以先查他们背后的靠山。”

崔纯：“至少是四品以上级官员。”

黎原：“为什么是级官员？”

“因为为他们办事的官员不止一个！——你设地试想，案件发生在各地，他们不仅要就地抓捕替罪羊，还要制作假供词，针对每起凶杀案，编织一条完整的、有说服力的证据链，这其中涉及的细节何其多。所以肯定是主官受贿，再指使面人办事。”

“他们收买的官员级别一定不低。”黎原听明白了。

殷莫愁：“最早期的案发生通州，几年后挪到渠州，这两年到了京城……”

“对啊！查一查吏的官员晋升记录就有了，先后在通州、渠州当官——后来了京，当了京官，还来过大理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