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：“老夫人就说了这些？”

“罚跪不至于，以我现在的份，母亲若还像我小时候那样罚我打我，就让外人看笑话了，她名声如命，不会这么。”

“不用叫他，今晚就你俩接应我。”

“对对对，刀嘴豆腐心的母亲都这样。”冬雪补充。

再怎么样，也没有堂堂殷大帅单枪匹门的理，要是磕了碰了，伺候的人就是杀大罪。

“她这几年过得艰难，我都知，”殷母自责，“哎，我是太久没对她好好说话了。等次吧。”说罢，随即继续拿起烛台上的佛经……

还是梅委婉迂回：“主如果担心朝里那些老朽说闲话，要不就让孟海英几个亲兵，再乔装打扮，哪怕三五十人也行呀。”

宁愿她战死也不愿她辱没家门？

殷莫愁只觉母女复合无望，伤心不已，但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动不动被罚跪的小女孩了，再伤心也不会哭泣，她的侧脸在烛光和金佛相映照，显一温柔又韧的质地。

殷莫愁却不敢断言，心怀惴惴。

殷莫愁些许冷意：“我还怕什么世家啊，是怕我娘……”

“无忧，殷氏枝繁叶茂，到时实在不行，就从同族后辈里挑个孩过继给你。”

年纪，但那大家闺秀标致的瓜脸杏仁，看上去，年轻时也是秀温柔的女人。世家，恰逢盛世，嫁殷府，殷怀无妾，夫妻恩，一生一世一双人。世间最幸福的女人大概就是她这模样，所以才为一对龙凤胎儿女取名无忧与莫愁。

她小时候本不敢这么，这会招来母亲更严厉和实质的惩罚。

梅说：“老夫人是不是真的原谅主，就看个月收不收主送的生日礼。我相信老夫人一定会收的。”

哪知是对宿怨的再次耳提面命。

形顿了顿，半晌回：“弟弟的事，母亲不肯原谅我，我便终生负债，终生欠着母亲。您说怎样便怎样吧。”

“还是这么倔啊。”殷母的脸凝滞了，摇了摇。

说罢面不改，刚才的小心翼翼赔谨慎全不见了，提步便走，话音里七分自暴自弃，三分赌气任。

后，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：

梅：“孟海英那边呢，什么时候发？”

“谨遵母亲教诲。没其他吩咐的话，女儿今晚还有事要办，先走了。”殷莫愁确实翅膀了，只是耐心地听完教训，端端正正跪行礼，起后，转离去。

“婢也认为老夫人是回心转意，只是你们母女隔阂多年，她老人家训主训惯了，一些贴心的话还说不。”梅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娘就是这样，冬雪小时候调，总挨她的骂，之后呢，又照常给她□□吃的饭菜。”

这时伺候的贴老仆来，为其抚背顺气，劝解：“老夫人不也是这脾气，不都说要和好的，怎么又吵起来。”

“时辰差不多了，崔纯他们应该已经在渡等着，去准备准备，我们得走了。”殷莫愁起。

“那是回心转意？”

用晚膳的时候，殷莫愁一言不发，冬雪觑了半晌，问：“主怎么回来后就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，是老夫人又罚您跪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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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需要我留后，是彻底放弃我作为殷氏孙的资格了吗？殷莫愁心酸地想。

呵，以为等到殷母主动唤她来佛堂，是回心转意，以为一来就关心她瘦了，是女心切。

冬雪吭哧一笑：“我的好主，你让我怎么说才好……老夫人话里有话，你没听来吗，恭喜主，她老人家已经心啦！”

“……好像有理，”殷莫愁把一扭，看向梅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殷莫愁摇：“母亲压就还没原谅我。”说罢便将佛堂的对话说了，又，“看来要陪她过今年的生日是不可能了。”

一个母亲能多狠心才会对女儿说这话。

可是夭折，终将贤妻良母变厉妇。

“什么？那怎么行！”冬雪格直来直去，决反对，“主什么样份，怎么能单枪匹去冒险，绝对不行！”

殷母被她冷的回答堵的一哽。

殷莫愁停碗筷。

冬雪问：“你们一见面，她第一句不是训你，是问你忙不忙，还说你瘦了，这是关心你呀。接着，她又让你不用再去找第二个林御史，又说要给你过继，是不愿自己女儿在终大事上受委屈。”

“就这些。”殷莫愁闷闷。

只要不纠结尤其是母女的事，又变成了那个冷理智的天兵大元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