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莫愁脖后的汗一竖，躲到崔纯后。

话音未落，一个圆墩似的小影被人领来。

“这个燕王也真是，一见面就害你得风寒啊。”崔纯又给殷莫愁拍背。

今上的兄弟们，但凡成气候的，都早早卷先帝时期的夺嫡斗争，导致优秀的皇室孙们相继陨灭。剩的皇室当中，算是尚可只有大皇和其李非。

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！

殷莫愁锁眉：“他们在暗、我们在明。”

糟糕，事开始越来越麻烦！

殷莫愁看人很准，但这次也摸不透，要说那李非心机重，但却总表现一副“老天第一聪明”的明样，还时不时拿“曼陀散”戳殷莫愁。但要说他天真无邪，那又怎么解释他料敌先机地在画舫等冯标现似的，还有狰狞的疤痕、糊的说辞。

“暂时没看他想害我，”殷莫愁摊手，“不过这家伙懂很多歪门邪。”

崔纯和余启江虽有功夫，但跟江湖手不能比，何况冯标那些人手段腌臜作，大理寺的官员们离开京城禁军的保护，去到遥远未知的地界，连殷莫愁也不禁为义兄担忧。

殷莫愁的眉皱成倒八字。

殷莫愁当即懵了：“哥你又要嘛？”

不过殷莫愁摆手说：“也不怪他，他本不知黄祥手里拿的就是我研发的雀心。不过从那天他的反应来看，好像提前就知冯标给黄祥的是一把利——也就是说，他早早就在查画舫案，或者跟冯标、黄祥有关的案。”

因为如果是恶教徒，不认不认罪，法办也就法办，但涉及领袖，必然有盲从的教众。

气氛正凝重，忽然崔纯反手就抓住殷莫愁的手说：“莫愁好妹妹，我还有一事要托付于你。你哥我这辈也没求你什么，此事务必应允！”

“我会小心的，”崔纯轻轻拍拍殷莫愁的手背，目光严肃起来，“希望能查到更多线索，让受尽折磨而死的无名女安息，告她们来不及受的青、等不到她们归家的父母。我也要让那些因为没有亲人朋友、到冤死都从未被人同的替罪者冥目，告他们受尽白的、苦难卑微的短暂一生。我会尽我所能，前路鬼火幢幢，我们是天人的掌灯者。”

而且常识判断，“左使”应是教领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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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莫愁大为动：“我让兵令，到了地方，遇到需要兵力的，就找当地镇军。兵改未成，但名义上这些镇军们都属于朝廷军队，听令于我。”

第21章 葬案（20） 知此事后的殷莫愁：……

李非不在，倘若听见崔寺卿这番话，定要大呼“崔胖乃我知己也”——可惜这对“知己”的见面要在两年以后。

唯一可以肯定的是，他有一段讳莫如的过去。

“他不肯说太多。”殷莫愁想起李非那张总自作聪明又欠揍的脸，又一阵呛咳。

崔、崔小胖？

“那他一定经历过难以反抗的迫害，”崔纯喃喃说，“要在与比自己数倍的敌人手中取胜，只能使招。”

崔纯：啊！真是光想想都要秃！

她不仅指的是在手中招，还有他派手小倩潜伏在画舫那样的烟之地，自己也混迹其中，大有火中取栗的危险。

“次再在我面前提曼陀散，一定把他摁在地上。”她想着，满心怨怼。

而当今还未立太，常言，皇储未立，国祚不稳……

崔纯脑门一线光闪过：“也许，卓实的不是他的名字！就像外人喊我崔寺卿，喊余启江叫余少卿，而外人称呼你，也都是殷帅——”

“你是说——”殷莫愁恍然，“卓实是谐音，真正的叫法是左使之类——冯标不是普通教徒，他有一定地位，左使是他担任的职务？！”

“对了，你说冬雪听到冯标的手喊他卓实？”

这时候，连老天爷也不知他们将会从冤家变成人。

有了不明真相的百姓作掩护——抓人如同大海捞针。

殷莫愁无声地了气，那张明又讨人嫌的脸在她脑中再次现。

崔纯谢过她的好意，又问：“对了，你说你遇见燕王，怎么样？”

“这么说，小王爷来者不善？”崔纯言简意赅地提忧虑，“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人。”

难不成崔纯要把他儿托付给她？这也玩太大了。

失踪了十年、连先帝都喜的庶孙，在父母双亡后忽然回到京城，要什么？饱读诗书，熟知历朝历代的皇家都有嫡庶之争的崔纯不由要多想一层：

夕西，二人对坐良久无言。空气变得凝滞，光也沉重起来。

就算千辛万苦抓到了，对方万一以此煽动百姓对抗……

“可能是听错了吧，昨晚冬雪也只是远远地听到一声，冯标、卓实，不知哪个才是真名，或许都是行走江湖所用的假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