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介，咋吃个猪尾还自暴自弃了呢，不好不好。”

“哼。”殷莫愁从崔小胖油腻腻的小手中轻轻夹住了那条猪尾，末端还颤了颤。

终于，崔小胖欣喜的笑容。

殷莫愁少年从军，风餐宿是家常便饭，没有挑的病，对油腻的东西不吃，但也不讨厌，为不辜负崔小胖的期待神，索把猪尾啃了个净。

不必看，崔纯这时偷着乐，乐她此刻不是人前那副兵大元帅冷酷模样——而被一小孩给妥妥治住。

*

殷莫愁回到府里时，老家递过来一叠厚厚的礼单。

“主，”老家说，“过两日就是老夫人寿辰，这是给老夫人生日寿辰的礼单，送礼的人和礼都写在上了，这几天您不在府里，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见。礼我清了。排前面是咱们殷氏各支晚辈的，中间是各大氏族的，最后是朝中各官员的……他们都知老夫人已经许多年不见客，知您也忙，所以除了几位本族的晚辈坐喝了杯茶，大分礼送到就走。”

殷莫愁：“知了，礼单搁书房吧，我回细看。”

老家：“明白。那这些礼我也照老规矩先存库房。佛堂那边肯定不收这些。”

殷莫愁首肯。

说起来，殷母是先帝封的一品夫人，但已经居简多年，礼单上这些人，可能除了本族亲戚以外，大分人本见都没有见过她。名义上是给老夫人贺寿，实际当然是给兵大元帅示好。

“主。”老家从书房来，又回，支支吾吾。

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
“我刚才瞧见梅冬雪俩妹合力抱着个什么东西去了佛堂，大红布盖住，看着还重，她俩抬着吃力，我想叫人搭把手，她们却不肯，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
殷莫愁一咯噔，心知两个侍女是去送礼了，却担心礼被拒而挂落殷莫愁面，所以不肯让府里人知，因抬手一挥：“知了，你不用她们。”说罢自顾翻阅桌上的公文。

老家知机退。

没多久，梅冬雪回来，冬雪抢先开了：“主，我俩看您还没回来，这外的人送来的礼都堆成山了，咱们也不能落后，我心急，就拉着把佛像抬过去。嘿，主您猜怎么样，老夫人真的收佛像啦！”

殷莫愁：“那母亲她……算了，礼送到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