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莫愁比小杰一个，又自带居临气质，小杰瘦瘦小小，在她面前当然显得弱势：“您今天刚到，想必是不太了解丁府，这里和别人的府邸不同，大老爷以前在崮州就特别严厉，您听说过吧？”

“还能去哪儿呢，我在丁府大，这里都是我的亲人，我小时候，张姨就总抱我。我还在这里认了娘。反正已经将这里当作自己家，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。”

“张姨她们年纪大了无可去，还可理解，你有手艺，为什么还要回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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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难离。如小杰所言，丁府人都将这里当作一生归宿，既然决定私奔，应该是大有“了却前缘”的决心，何必再回过去复断手之仇。

“本朝最著名的酷吏。”殷莫愁半笑不笑。

除非小倩和丁立山之间还有更的恩怨。

殷莫愁问：“丁家如此严苛，为什么还要从崮州跟过来？”

小杰不明就里：……

“凡事只要乐在其中便不觉得苦了，”殷莫愁有而发，“好，我倒也要好好享受在丁府的日。”

显然这对一个小小泥瓦匠是有难度的问题，殷莫愁甚至都以为他要说不知了，才听他开：“不亏心事不怕鬼上门，我不信邪——府里没有鬼。赵大夫是个好人，小时候我发烧不省人事，娘束手无策，是赵大夫悉心照料我半个月，他和人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。赵大夫这么好的人，最多只是带小倩私奔了而已，不会杀害老爷的。”

“刚才护院说假山的蚊帐只是晾晒的人忘记收。”殷莫愁问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
小杰想半天，摇摇。他是乖乖男孩，多跟女孩说句话都会脸红的那。像小倩那样伶俐的女孩，估计他只敢远远看一。

真是乐观的好孩。

殷莫愁想起假山上的蚊帐，因问：“对了，你怎么看府里最近怪事连连。”

小杰：“我们的卖契都在丁家两位老爷手里……”

殷莫愁又问：“护院说你是府里老人，为什么这么年轻？”

“我又没犯错……”小杰小声嘀咕，本想找殷莫愁作证，但见她轻轻摇，他便知机地脆保持沉默。

难怪了，要养活这么多人，还有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假山园艺，丁家已经不在朝廷当官了，却还有这么多钱，想必是当年抄家前把家产通过某方式藏起来，也包括人的卖契……

这个理由还有不够分量。

“我打小就府啦。”小杰笑起来，对别人说他是老资历这事颇得意，“我是孤儿，师傅收留了我，他老人家原本就是丁府的泥瓦匠，教会我本领。后来师傅说他教不动我了，让我去学艺，正好那段时间丁家被放，我得到短暂的自由，去外地学了两年。回来没多久，师傅过世，丁家人拿着卖契找到我，于是我就只好接过我师傅的活计啦。”

好了，散了散了，再不走，小心挨罚！”

“那小倩呢？”殷莫愁问。

待了中院，殷莫愁叹：“丁伟说这里的规矩比我、比我朝军营还严格，我还以为他……”

小杰无奈：“人们无论是活还是吃饭，都有详细的限制，比如刚才张姨去端个宵夜，规定必须一刻之。这一刻不仅要把宵夜放到二夫人桌上，还得对买材的、宵夜的人作记录。再比如我泥瓦匠，修葺屋漏必须一天，刷漆必须三天，什么事都得规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