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仅仅是这个原因？”

“那不然呢？”

“丁家会怕闲话？”

“殷先生这是何意？”

殷莫愁冷冷一笑，狡猾的狐狸，不用火攻是不会从里来的。

“丁氏，布衣，柳州人，当年□□颁诏让各大氏族举荐人才，你们跟着柳州几个同乡投靠了当年的天第一氏族盛氏。你和你哥哥很聪明，年纪轻轻就得到盛家赏识。可惜好景不，盛氏造反，犯滔天大罪，全族被抄，树倒猢狲散，参与的盛氏门客通通被抓，他们在牢里受刑罚之苦，尤其是你那些老乡，在不间断的审讯中甚至都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。这个人被授予五品官位，在家里抚摸着簇新的青袍官服。”

殷莫愁开始“放火”。

“牢里那些或许是于同乡人讲义气，或许是于对老主的愚忠，纷纷被以绞刑，那些太晚才供述的人，因为秘密已经不再有价值也被以放，这里面包括了带你们走穷苦家乡的亲戚。那个告密的人，走了监狱，从此平步青云到了四品的太守。这个人就是你哥哥丁立山。”

丁立咽咽：“几十年前的事，你怎知这么多。”

“丁立山衣锦还乡，大张旗鼓地拜祭宗庙，侵占大量田地为父母修墓，给自己立功德碑。家乡人都记得你们卖同乡，却敢怒不敢言，连族都要被摁着跪。后来族女儿嫁给了一个御史，将你们的恶行上书弹劾。奏折上说，崮州虎豹重关整威严，仇多恩少人皆厌，业贯恶盈，横祸平添，百姓无闪。太宗皇帝将折字重重往桌上打，说本朝竟然还有尔等酷吏，经查证，桩桩属实，终于判丁氏放！”

丁立彻底脸变了，青里透白。殷莫愁摇摇：“——所以你们这样厚颜无耻的人，还会怕外人说区区闲话？”

“阿伟！”丁立又惊又怒，“你跟他勾结就是为了诋毁丁家吗！”

丁伟本就怕叔叔，被怒吼成了鹌鹑，哆哆嗦嗦：“没、没呀，这些我也是一次听到……”

丁立自觉失误，丁伟这个二世祖不知家族兴衰的细节，暗怪自己气糊涂，不由重新审视“殷羽”，半晌后气，：“殷先生曾官至中书省通事舍人，看来是将御史台的档案都看过一遍了！”

识相是这世生存的基本法则，丁立当然很识相，这气已经比适才咄咄人化许多。

殷莫愁习惯摸了摸两撇小胡，淡淡而笑。这令丁立更相信这位殷羽是有备而来，暗暗庆幸没有对其手。

她的视线过丁立瘪发青的脸，两人距离很近，丁立从殷莫愁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，随即意识到自己有慌的脸，以至于本能让他闪避了一。

理说这个殷羽已经挂印了，最多和黎原这样的门世家混得熟悉而已，却为什么透着一官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