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不像假话。”

丁立：“银针是他特地备的。刚来京城时，大哥和我担心仇家寻仇，那时我们在京城脚还没站稳，府里又临时请了些人用，老赵最先追随我们来京的，他提议以银针在每菜上试毒。后来久而久之，他就养成随携带银针这个习惯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仆人在她平静的视线里定了定神：“是、是赵大夫……”

“老爷那屋，您说让收拾整理一，我们发现院里有个盆位置歪了，想去摆正。”

原来，丁立山过世后，院里的园景疏于打理，加上丁伟不让人碰他爹的“死亡现场”，久没人烟，几近灰败，丁立实在看不去，令人打扫。

“赵大夫就这么躺里，哎呀，我们刚开始没认来，以为他和那谁私奔了嘛……”

殷莫愁盯着那人：“是失踪的赵大夫？”

丁立经过时吩咐护院说：“把来看闹的都给我拦住，不许报官，谁敢说去我打死他。”

等王捷走了，殷莫愁说：“所言，天气、时间、地和人的形态乃至语气都能讲来，不像假话。而且赵大夫喜小倩的事，府里是不少人知。你怎么看？”

这时，一个仆人跌跌撞撞来：“二老爷，不好了！”

“不是□□，从症状上看，是夹竹桃——又名柳叶桃，毒心，中毒者心律紊，搐，最后心衰而亡。死者双手握，手指甲都潜掌心，死前应该是急剧搐，他嘴角的血也不是吐的，是因心痛难忍，自己咬到牙龈血。”李非侃侃而论。

“？？！！”

殷莫愁也陷思索：“你们看，死者衣服鞋都整整齐齐，指甲也修剪得极短。结合刚才说的他主动以银针替主人试毒——赵大夫注重细节、小心谨慎。”

人七嘴八地向丁立报告。

丁伟尖利地“啊”了一声，丁立则珠都凸来，合着发青瘪的脸，如诈尸般十分吓人。报信人原本惊魂未定，再见主这张脸，更昏厥。

“这亦是明的撒谎技巧，真假参半、事无细地描述，让人临其境。”

是坐树，坐就让他坐着呗。我没空再陪他扯闲篇，自己巡逻去了……”

丁立：“王捷是我的人，跟我也有十几年了，我相信他，他不敢对我撒谎。”

“现在暂时不知。”

“那么那句是真，那句是假？”

仆人慌慌张张：“府里挖死、死人……”

片刻功夫，诸人到埋尸地——丁立山的院。

“大呼小叫什么？”

“谁放他来的？！”丁立走到遗旁。

殷莫愁看他的神又了一层——了不起，真不愧是用毒第一世家唐门教来的。

接着殷莫愁又询问了他几个问题，王捷一一作答，都描绘得无比详细。

尸腐化的画面确实有冲击力，丁伟吐得稀里哗啦，立刻有仆人上前给少爷拍背，丁立面无表地斜觑了侄一，嘴里念说“废”。

原来，李非已先一步赶到，正徒手验尸，时而赵大夫各个关节，时而又掰开他的嘴，时而又翻看他的双手。

所以银针没有变说明是熟人毒，老赵没防备心，本没用银针试毒？

“一个拘谨的，连发妻重病时都要持己见不肯冤枉钱的人，你们觉得他会为了哪个熟人轻易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？”

“……”

丁立实在想说，你在逗我？

“结果发现盆面的土被人翻过，我们铲开一看，竟……竟埋着人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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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个月……”丁立喃喃自语，“大哥丧事那几天……”见赵大夫嘴角还遗留血迹，丁立又问：“什么毒？□□吗？”

“尸没有伤，只嘴发黑，指甲变。”李非说。

“哇——”

里外已有护院把守，个个凶神恶煞，院里议论声不断，原本大老爷院这边的仆人都围在现场。

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殷莫愁脆地介绍，问：“怎么样了……”

“那倒是，老赵这人相当古板。”

丁立作为资老酷吏，一看便知，问：“中毒。”

“除非有撒谎的必要。”

“但我不明白，死者为什么随携带银针，而且你们看，银针并没变。”眨功夫，李非从赵大夫怀中一支银针，“这玩意儿只要沾到夹竹桃一，就能变黑。”

李非：“看这腐化程度应该死了有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