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非一旁补充：“丁老爷你养了个杀手在边啊。”

对这人自圆其说胡编造的本领表示佩服。

殷莫愁想起他白日里对毒侃侃而谈的样：“什么时候去的蜀中？”

丁伟：“那、那天正巧在霖铃阁遇上他们，黎原只代说，殷羽是人，一定能帮我找到杀害爹的凶手，让我要好生伺候。”

日渐渐西斜，很快又到夜晚。

“当然是祖传咯。”李非没正经，“我从崮州逃来后就靠这手艺糊。不是我，不比御酒差。”

“毒的手法很细致，说明预谋已久, 但有一却解释不通。”殷莫愁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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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劲。”

“凶手能骗赵大夫吃两味药就必然和他相熟，既然熟悉，完全可以把赵大夫骗府杀害，让他的尸腐烂在野外，也可以伪装他成畏罪潜逃，我们将永远找不到赵大夫。接着将小倩拐骗去，安置起来，再把杀害丁立山的罪名将坐实在赵大夫和小倩上，这不是更两全其、也更简单、更稳妥吗。”

殷莫愁若有所悟：“大皇殿曾对父帅说过，他是麋鹿之，自乐闲旷，王爵非所愿。”

丁立神大变，但殷莫愁压没去搭理他，丢一句：“现在开始封锁全府，所有人只许不许。”说罢便与李非走远了。

“哪一？”

“啊？”丁伟作为纨绔骤然经历了老爹和人被杀命案，又亲目睹现场，三魂七魄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飘。

“阿伟，”丁立终于忍不住问，“黎原是怎么跟你介绍殷羽的？”

“我听说唐门亲传弟必须是唐家人？”殷莫愁问。

“不错，而且唐门老堡主几十年没收徒弟。”李非颇自豪地。

“丁伟！”丁立不耐烦喝。

*

殷莫愁刻意不提是小倩对赵大夫毒，模糊了她在丁立山和赵大夫两个命案中的作用。

*

李非笑嘻嘻：“不过我现在是生意人，为了赚钱来京城，而不是为了权力，所以也不算违背先父遗愿嘛。”说罢自，“我是市井酿酒郎，天教懒漫与疏狂。香百支，酒千坛，霖铃阙慵归去，且桃醉一场。”

她手里着一香，同时算步数和时间。

丁伟不明所以：“哪里不对劲。”

殷莫愁懒得和他扯闲篇：“据王捷说，最后一次看见赵大夫是在西院榕树纳凉，那晚应该是这样的——赵大夫回房后，某个老朋友偷偷来找他吃宵夜，宵夜里了毒，赵大夫死在自己房，凶手为了埋他而把尸背到东院。我们今晚重走凶手运尸这段路……”

“我听陛提起过大皇酿酒，你此次在丁府的份也是酿酒师。”殷莫愁顺说，“你的手艺……”

殷莫愁：……

“难得殷帅这么有闲雅致约我散步，”李非用浪的气说，“良辰景明月如钩哪。”

说罢，看李非一。

“凶手把尸埋在人烟稀少的丁立山院，与其说是想掩盖命案，不如说是拖延被发现的时间。这么看，凶手可能在杀人时就笃定将要远走飞，等尸被发现时他早就不在这里。如果是这样，凶手这段时间一定会有府的记录，他想逃，就得提前在外面先些准备。”

“从崮州大牢逃走后直接投奔的。”李非自顾，“先帝和我祖母在民间时与唐门有渊源，唐门老堡主收留并认我作徒弟，关门弟哦，我的武功都是他亲传的。我师傅呢是个大客，懂吃，讲究，特别挑嘴，他最我酿的酒，几年前我说要走了，他一个古稀的人了还泪汪汪地拉着我的手，说舍不得我……的酒。哈，老顽童一个。”

“说说你吧，”李非一声招呼也不打地又转了话，“手握重权可覆雨翻云的天兵大元帅，怎么整天正事不？”

上次这个问题，其实李非没有正面回答，这时苦笑：“其实是父亲代过这辈要远离权力，不能踏京城。”

丁立一言不发地思索着。

可见能将李非这个皇孙收作关门弟，当年先帝和尤贵妃与唐钰真是匪浅。

丁立山沉思良久：“这么厉害的一人，殷大帅怎么就放他去修仙。”

众所周知，唐门乃毒世家，唐门堡主唐钰年逾古稀，是令江湖闻风丧胆，跺一跺脚都能叫各帮派抖三抖的人。唐门亦十分神秘，除了接受杀人委托，门中弟极少在江湖面，不过也有另一说法，不是你见不到唐门的人，而是见到的人都已成死人。唐门之毒可杀人于无形，所以连朝廷亦有忌惮，好在唐门规矩森严，其中一条便是不得涉庙堂。

“蜀中鱼龙混杂，幸亏你找到老堡主，否则怎么死都不知。如果来找我会安全得多。”殷莫愁忽然提起。

得益于度保密和不涉官府，唐家堡百余年屹立不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