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。”殷莫愁说。

李非清楚，大帅有限的耐心已经对他格外“开恩”。

“快去看看——”

“李，李李李少爷……”客栈的老掌柜是个胖，圆地蹦哒过来，风尘仆仆地，活像一颗了满生末的汤圆，哦不，是糍粑。糍粑慌慌张张地朝李非招手，李非当然认得他，但也就是认的而已，还没熟到要拉手的地步。

发生什么了——李非暗自想，仍保持原来轻松的步调往回走。他凑闹，在也凑闹的人墙后，他准备伸脖。

“我在当地举目无亲，只能先将父母草草殓，又写了信给陇右老家，让我的大掌柜楚伯派人来。但我还没来得及离开当地，就被丁氏兄弟的人抓走了。过了一年多，从崮州大牢逃来后回到那儿为父母迁坟，客栈的人说那些氓又来闹事，当地县衙介，抓住了几个喽啰，据供述，当年杀我父母的凶手是官府通缉多年的恶，名黑猴。黑猴背着多起命案，穷凶极恶，常与人厮杀，已在一次江湖械斗中被人反杀……”

鸟兽散的人群从他边穿过。

这话大有一锤买卖、从此桥归桥路归路、一拍两散的意思。

那不是爹和娘吗——这是李非的第一个念。

李非虽生在民间，但大皇给他请了陇右最好的老师，教的是大宁官话。他不太听得懂老掌柜的地方音，尤其这糍粑因为恐慌还是着急，讲话囫囵囫囵的，李非只大概听懂“你爹娘”“你去哪儿”这两句。

李非很清楚，即使他不想承认，早些回去也于事无补，说不定还搭上他一条命。

“快跑——”

“皇帝很想念大皇，当然也想你，虽然你们多年未面，却还给你留着府邸。所以我不会迫你，也没意思，以王爷满嘴谎话的本事想要编个大皇死因骗我，轻而易举。我希望你是真心需要我的帮助，也允许我帮你。如果不想走心也行，你只是利用我，那从公平易考虑，我已经到答应你的事——现在是不是你也让我利用一回？我好复皇命。”

就在去赶集玩耍的时候，他失去了双亲。

。

他永远也不想回忆起那乐极生悲的一天，改变了他人生的一天：

殷莫愁安静地看着他，耐心等着。

“都怪我……”李非哽咽地说，“如果我不贪玩，如果我早回客栈……”

“说起来，那是一次意外，一次见义勇为的惹祸上。”李非觉得自己再不说，可能从此再也见不到殷莫愁了。

人的

“我们刚摆脱先帝派来暗中保护的人，落脚在一个人迹罕至的乡野客栈。我只是溜去逛个街，回来后父母已经倒在血泊里。起因是有个氓当众调戏女客，母亲看不去，仗义手，将那氓打跑，谁知不久后此人带着一大帮人来寻仇，又抢夺财，看中母亲上佩的一块玉石，但那是先帝赐予的，哪能给，他们人多势众，又不乏手，争斗之，唉……”

很快，他意识到爹娘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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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一雾，老掌柜索不说了，仗着自己庞大的躯把围观的人墙撞开，拽着李非往里挤。被人围住的是客栈前门，有两个人躺着，上致命伤在颈，暗红的血形成小洼。

虽然生活很富裕，但尤贵妃和大皇一直遵循“男孩穷养”的原则，给李非的零用钱很有限，他不得不打细算，了好时间跟商家讨价还价，最后买了把当地特产的角梳送娘亲，还有酒菜，打算一家三在离开此地前，好好喝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