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，咱住手吧。”

楚伯打断他的胡说八：“说你又不是真的孤一人，别忘了陇右还有人等你回家啊。”

提起老家，李非的心柔柔一。

原来尤贵妃还有一幼弟在人世，也就是李非的舅老爷，是李非除了皇家外仅有的血脉亲人。

楚伯咕噜咕噜把剩余的茶往咙一，起，快步往外走，走一半，又停住。

“对了，我看见殷莫愁了，她不是省油的灯，你可小心了，别偷不成——蚀把米。”

“别这么说莫愁。”李非本能地纠正楚伯，“您这歇后语用得不对，她这次跟我是油烧蜡烛——一条心。多亏她帮我。”

“哟。开始不是说要利用人家，现在怎么叫这样亲切。”

楚伯学着李非喊了两声“莫愁莫愁”，良久，这老家伙一歪，个贼贼的笑容。

“她打你那掌不疼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李非意识摸了摸腮帮：“怎么了，我宽宏大量有什么不妥。”

楚伯嗤笑：“少跟我扯淡。”

看李非不接话，楚伯光一闪：“哦原来如此！你要把小杰走，是怕圈钱教的那些蟑螂盯上殷帅吧——不错嘛知怜香惜玉了……”

李非噎了，为大皇复仇之事他始终瞒着楚伯，因此心怀愧疚，不愿过多撒谎，只尽量避开全新教的事。因认真解释：“我本从小就认识她……先帝给我们指过婚，要是她弟弟没死，要是我一直留在京城——说不定我俩现在是一对神仙眷侣。”

想得可真够的。

“刚才还扯什么跟萧砚结亲呢。”楚伯腹诽。

接着，他忽然转变了突突突的气，徐徐：“你也老大不小是该考虑终大事了——哎呀我还想呢天底哪个女人能治住你——啧啧啧——我得给你舅老爷写封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！”

李非从幻想里来：“喂！我就是随说说而已！”

楚伯切了声，潇洒地一甩满银发，走了，留嫌弃的余音袅袅在空中回——

“我也是随说说而已，就你这文不成武不就的怂样，人家殷帅未必看得上！”

李非嘴角直搐，念“您可真是我亲伯”，楚伯急吼吼地走也没带上门，这时呼隆一冷风来，连打几个嚏。

咦——是有谁在想他么？

*

半夜。

上空云密布，空气，不时有低沉的轰隆声。

快雨了。

“莫愁啊，你来的时间是越来越晚。”

皇帝打了个哈欠，挥手让贴太监都退去。

殷莫愁肚饿扁，喝了两茶就着一碟桃酥，大殿里通亮的烛火映着她柔韧的侧脸。

“臣无能，”她快速填饱肚，说，“没能查大皇的死因。不过我遇到李非，劝他面圣，他不肯，说有违大皇嘱托。”

脚在人上，以李非不拘小节的个不可能拘泥于老爹的什么嘱咐。殷莫愁清楚他的小心思，没有跟皇帝戳破。

皇帝有失望：“距离上一次我们叔侄俩见面已经十年过去。那时他还是个孩，估计现在都忘了朕什么样了。”

殷莫愁安：“他不来也好，毕竟里人多嘴杂。对了，他捎我带了几坛他自己的桃酿，说献给陛。”

皇帝慨了一阵，忽然毫无征兆地说：“莫愁，你大半夜把朕叫醒，不单单给朕送酒吧。”

殷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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