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看河上风景看得心怒放的士兵们，一个个神抖擞，不得自家大帅多停留。

“男人都这个臭德行吗，”殷莫愁哭笑不得，吩咐：“好了，我先去。你们要看就在这看个够，看够了，都给我回府去。”

“那大帅你？”孟海英咕哝，“不换一装吗？”

殷莫愁往回走，刚才经过的地方有一台阶可到河面：“枉你跟我这么久，把我当什么人了？刚才在那船上是李非，我现在是去见他。”

“什、什么！”刹那间，孟海英心都了。可他能怎么办，又不能拦着。果然，刚才好像跟他们同路的一艘画舫调了，往回走，与殷莫愁步行并行。

孟海英一跺脚，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跟着，把队伍给副将，骂骂咧咧地命令那些贪看姑娘的士兵上。而他则脱了外面的铠甲给副将，自己跑到路的另一边，悄悄跟着。

李非的船先到岸等着，殷莫愁人一到，李非伸手，扶她上船。看那样，两个人好像早有约定似的。接着船开走，隐没在茫茫夜里，孟海英越来越看不见他们，急得原地转圈，又快哭了。

第44章 酷吏案（22） 这样的风景，适合谈心……

两个人见了面也没多客, 一坐，李非就给她倒茶。这画舫小是小，但胜在雅致, 从布置、装饰, 所用瓷碟碗, 窗边所挂帘纱，都透着清贵。没多久, 又有两个仆人掀帘来送心。

李非介绍：“这都是我的人，从家里跟来的。”他从仆人手里接过一盏炖盅，亲自摆到殷莫愁面前, “夜宵呢, 太温补不行, 睡时会燥。寒凉的更不行，不利脾胃。中最好。我用雪莲炖了羹，雪莲极凉、羹属，羹加前已经用橄榄菜去腥，所以这汤喝起来不腻, 羹吃起来亦有橄榄菜清新。话说这雪莲, 从遥远的西域运来，咱这时候半夜, 他们那儿正午呢。”

殷莫愁：“这么远？”

李非笑说：“我有几个洋人朋友。这雪莲是他们贡给他们君主的。不, 他们送我的这批货, 比皇大都好。”

殷莫愁偏看了, 好像在说：“随你胡诌, 反正好赖我也吃不来。”

李非看懂她那个无所谓的表，“啧”了声：“行，我不了, 殷帅您吃吧。”

反正她吃就行，什么酸菜猪肚汤这不上档次的，这位大帅都能来三四碗。

殷莫愁真是个不挑的好孩，只要不是太油腻都行，很快把一盅贵比黄金的雪莲羹呼啦啦吃光光，李非一旁看着，像给孩饭的老父亲一样心满意足。

“大半夜尾随我……不是为了请本帅吃夜宵吧？”殷莫愁嘴一，就说。

“你这人……怎么放碗就怀疑人家。还说我多疑，你就不能对我心存善意吗。”李非抱怨。

“善意是什么东西，能炖汤吗，”殷莫愁难得抱怨，“这画舫是你早买的吧，我看着装修有些年了。当年你上黄洋的画舫，那些打手都认得你。对你的态度，怎么说呢，跟对其他客人不一样，既客气，又有敌意——他们把你当竞争同行了。这些事，我要是不说，你是打算瞒我到底。王爷，你究竟有多少个份呢。还有小杰的死，我要不要查呢，他死时抱着颗梨，你说他抱着梨嘛……王爷，别嘴上说的是心意，心里全是主意。”

李非：……

原来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呢……

殷莫愁平时给人觉的，李非这才发现她暗讽人也很有一，要么不说，要么刺得人毫无招架之力。

“小杰的事是我办砸了，没脸跟你说。”李非像是要甩掉障似地摇摇，“我也没保护好小倩。我愧对的人太多了。”

殷莫愁往后懒洋洋一靠：“暗搓搓把人死还能把缘由说得这么伤的，王爷，你是一个。”

李非快哭了：“是意外——我家有个老掌柜叫楚伯，名份为主仆，份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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