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回答，总算让殷莫愁略微松气。

听到这里，李非倒凉气。

好般，像并肩而行的佳侣。

“孟海英的手是为救我而折。”她忽然说。

孟海英也明知故问。

“当年北，奇袭史耶哈大可汗，我冻伤了，海英把他外袍脱了给我。他自己右手臂原本中箭，又冻伤，伤上加伤，回营后几经治疗，但伤得太重，看溃烂，人都要保不住，不得以，军医说必须截肢。但没人敢动手，孟海英大闹，说宁死勿缺，谁敢断他的手，他以后就杀了谁。”

原来她什么都知。李非想。连他不想因这小事让殷莫愁苛责属的心意，她都知。

*

“应该我谢谢你。何况，我也不想你次给母亲送的酥山凉了，凉了就不好吃啦。”殷莫愁这样说。

就自动过这个话题吧。冬雪备好牵过来，殷莫愁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对孟海英说：“往后燕王来，不必通报，直接请。”

但孟海英却不这么想，目送殷莫愁与李非骑离去，他忍不住眺望。这一望，他知，他拦不住李非了。

李非观鼻鼻观地站在旁边，被孟海英的局促得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。

殷府皆知。

“你不怕他恨你？”

就连势如殷母，也轻易不会去神机室打扰女儿。

李非在上：“谢谢你啊。”

殷莫愁这一刀去，得多狠决，又须多慈悲。

他想听殷莫愁当面拒绝李非。

别人都知，只有他们自己不知。

这就有尴尬了。

如果形容她是冰山，他就是风。

关西虎的大心脏如雷响，一向忠诚，偶尔才这么没规矩，因显得格外慎重，一张钟馗脸快拧成橘了，什么心思都藏不住。

刚才李非解释是自己耽误时辰，但细想就能知，既然送的是，图的就是个新鲜炉腾腾，以李非细心，怎么会耽误到凉呢。

这么给我面。

“是我亲自刀。”

一个冷冽沉静，一个温，一样，还都是细……

冬雪不动声地凑过来，对孟海英说：“燕王不像小人，大度，在老夫人和主面前，一句也没提我们为难他的事。我们以后也不要这么了，夫。”

这回真把殷莫愁问倒。要不要为李非改改规矩，耿直如殷大帅考虑的第一个环节就是——最近神机室有什么需要她闭关发明的？

“那后来……”

他比殷莫愁还尴尬，摸摸鼻，嘿笑：“我来又不是军国大事，不必打扰殷帅兴致。”

殷大帅要躲神机室，除非黄河决堤，边疆起战事，哪个不的造反了，否则就是圣旨也叫不她来。几个月前的林御史事件闹得沸沸扬扬，殷莫愁把心思全转移到研制第三代雀心，皇帝传了几次谕让她都无果。

神机室有兵几百，即使是脑盘一圈来也要不少时间。

这一问，戳中殷莫愁，也截断李非后路。

殷莫愁愣了愣：“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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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反应落在里，又令李非心里泛酸。看来还有漫漫路要走啊。

孟海英撇撇嘴，不说话，仍呆呆看着殷李二人远去的影。

方才天还大亮着，这会儿已经乌云遮天。

殷莫愁永远那么惹，明净、挑，气场烈。

孟海英惊讶之余，又问：“若大帅在神机室呢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如果说林御史和渣男们是殷莫愁的蚊血，神机室就是她心的白月光。

以关西虎的暴脾气，的确说得得到。

男人而已，怎么能和白月光相提并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