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们”议论纷纷：

“唯小人与女难养也。”

“早就听说吴敬家婆娘是母老虎，今天可算见识。”

“女人撒起泼来，十个男人都不是对手。母老虎没了男人教，不得了了。”

李非听得直皱眉，这世，别说官场，就是寻常男人十个也有九个看不起女人，话里话外冷嘲讽，不过殷莫愁神如常，像对这些话早听惯了。

兵外面维持秩序的人已经急得团团转，其他同僚却看闹看得津津有味。

殷莫愁偏重寒门，兵尚书程远年纪大了，她刻意培养了几个年轻侍郎，论年资能接的，吴敬算一个。

吴夫人在路中央大喇喇跪着，兵一个年轻侍郎也只好弯着腰好脾气地说：“嫂，你冷静冷静。”

“我就在这等程尚书，他不来，我也不起！”

吴夫人语气咄咄人，丝毫不像刚死了丈夫，倒像是来讨债，朝大门里喊话：“程大人啊，您来拜祭的时候说等两天，现在已经两天过去了，总得给我个代吧。”

说着也不知发什么神经，忽然起，推开年轻侍郎就要往衙门里冲。

“嫂，别！这里可是兵。”

“秦广，你让开，叫程尚书来。今天不来，我就不走了，明天不来，我就去各国使馆前哭上一哭，让各国来宾给评评理，看看这盛世的朝廷是怎么苛待有功之臣，怎么苛待我们孤儿寡母！”

啧，这何止是讨债，简直利贷啊。

好在各国使馆离六街远，而且使节们都趁着大朝会的尾抓逛街赶集去了，没人闲着跑来看这家里短。

那名叫秦广的年轻侍郎苦苦拦着：“我们总得找吏实况啊。”

“有什么好的，别在这跟我拖延时间。”秦广不解释还好，一解释，吴夫人更嚣张，“你们在兵应该比我更清楚兵改署有多忙，先夫自从调过去，兼兵改署和兵两职，日日忙得脚不沾地！那日雨，要不是忙公务忙昏了，何至于连路都看不清……”

说到这里话锋徒转：“啊……夫君啊……你因公殉职好光荣，留我们娘儿俩可怎么办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知的当她演戏，不知的还以为多么伤心绝、多么痛不生，不明就里的人听见这哭声，绝对同吴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