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夫人懵了，张大嘴，一朝后倒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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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侍郎轰然应诺, 走到吴夫人面前。

吴夫人本来想开的, 见这形, 不由咽了咽。

末尾，代侍郎又补充：“对了，你是否还要去各国使馆前闹，外使馆不算府衙，但污蔑朝廷另行定罪，刑罚还在冲击府衙之上。我也给你念念吧。”

场面安静得只有那刑官员铿锵有力的声音。

程远闭了闭：“王谦平时常去工走动，与咱们兵无甚公务往来，他冒雨前来，我当时心里就有不好的预——

这位代侍郎也是逗，年纪轻轻，却能跟和尚念经似地，嘚啵嘚啵念个不停，刑律的每个字都像降咒敲在吴夫人，其它听不懂，就听懂了“囚禁”、“放”、“籍”、“连带”、“孙不得仕”什么的。

首贴耳上前听训。

众人看见此景, 愣了。

“官遵办。”

开玩笑，殷大帅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妇人没辙。

“说说怎么回事。”殷莫愁坐便问。

“行了, 就这样吧。”

三个字, 攒着寒气, 眉戾。

“五天前的早上，很反常，都过了卯时三刻，吴敬还没有来，他以前从不迟到，我们还以为是最近太劳累导致睡过了。那天雨的很大，京兆府尹王谦来的时候淋了一。”

这名姓代的刑官员原本在殷莫愁手，凶神恶煞过来，对吴夫人：“不过在开之前, 我得先告诉你冲击官府府衙怎么定罪，还有造谣生事怎么定罪。”

“你想和本帅说什么，不着急，想好了再说，但前提是得对你说的话负责。”殷莫愁抬手一指那代侍郎，“你, 把吴夫人所言都记, 片字不漏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
“我已是极力优厚吴敬遗孀。但这吴夫人太凶了，昨天一大早到府门外堵我，我说抚恤之事得章程来，朝廷的抚恤金我那天拜祭时就送去了，自己也另外给包了笔钱。她嫌少，我想着，要不再筹儿，但筹钱也要时间，总得同僚们自愿才行吧。

*

“官明白。”代侍郎竟从怀中掏纸笔。

兵的人心想，咱殷帅就是帅，一到吴夫人的肋。刘孚的人没闹可看，个个讪讪表。代侍郎这方收了架势，就差没双手合十念“阿弥陀佛，施主慢走”。

提起痛失得力将，程尚书满脸惋惜，继而想起吴夫人，表又变成苦大仇。

兵尚书程远刚刚年过半百，一张圆脸已堆着不少皱纹，见了殷莫愁，脸拉得老，都快成风的老苦瓜。

她边说边往里走，兵守卫听罢，飞扑兵通报。

说着，也不人听不听得懂，就开始不带标符号地念串晦涩的刑律。但见代侍郎的表，庄重而肃穆，仿佛他念的不是刑律，是心中圣典。

“最近殷帅忙着大朝会，刘相就趁机刁难我们，之前认可的兵改方案又不认了，里挑骨，没法，为了过中书省那关，我们得重拟。连日来兵改署个个忙得脚不沾地，起早贪黑。吴敬的兵甲司，他年轻，聪明，听话懂事，很勤勉，每天早早就来了，风雨无阻。”

吴夫人受到极大惊吓，朝他连连作揖：“别别别念了，求你别念了……我儿还小，他可什么都不懂，哎呀千万别牵连他，吴家就剩这么苗了……都是民妇自作主张……民妇告退民妇告退……”

刑搞什么, 现场办衙？

“开始吧。”殷莫愁负手。

这对话显然是说给吴夫人听的。

其他官员都气般呈鸟兽散。

吴敬被路过的人发现时已经发僵，断气许久，送到京兆府，经仵作检验，结合吴夫人说他一夜未归，判断他应该是在放衙回去时因雨天路摔倒，石磕破脑袋。”

吴夫人僵：？？

谁能想到，七尺男儿独自走夜路，摔了一跤就把命给摔没了。

殷莫愁：“你们都这么闲没事吗，散了。程远在不在，让他来见我。兵的人都跟我来。”

吃瓜官员：？？

说着连带爬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