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因顾岩常年和北漠人周旋，沙场上不知过多少回了，这时要把敌人当客人，有不适应。殷莫愁这样说，顾岩果然放松肌，调整一副大宁普通官员的状态，与殷莫愁有说有笑起来。李非暗暗佩服其适应能力之。

原来这次宴会是图拓提议，图拓说他临行在即，想与殷帅郑重告别。这算得上私人质的小型宴请，但因图拓这次也带了不少北漠将领来，是以殷莫愁叫上正好京述职的顾岩。孟海英也以曾经的北境将领份参加，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守在外面。

这图拓并不如常人想象的北漠人那样大，只有六尺半，站在一众九尺、虎背熊腰的侍卫堆里毫不起，也没有批什么兽带狼牙，而是十分乡随俗地穿了大宁人的常服。

用不太熟练的大宁话说：“殷帅驾到，小王有失远迎，全都怪他，”说着了把小郎倌的腰，“我们北漠的男人个个鲁得要命，哪有这么漂亮可人的，我一就叫那什么，乐不思蜀了。相信殷帅与我同好，当不会生我的气吧。”

他这一动，上的香味立散来。

然而最叫人吃惊的远不止他的外形。

兵侍郎游仁昊因为是刘孚女婿，远远没有顾岩和殷莫愁那般熟稔，加上级别较低，只是公事公办地喊了声“大帅”后便站到后面。李非对他有印象是因为在丁府，丁氏兄弟在小庙藏着一箱行贿账本，号对象就是这宰相府的上门女婿游仁昊。再看这家伙面冠如玉，端得一副青年才俊的样。

熟，说：“不必这么绷，这里是我们的地盘，何况今日只是给他们送行。”

图拓怀里搂着个小郎倌，那少年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三四岁，画着淡淡的妆容，弱质彬彬顾盼生姿。

殷莫愁也没什么对游仁昊说的，只代“你酒量好，一会儿放开了喝，不能被北漠人比去”。

不是惯的宁神的檀香香，改月麟香了，月麟香香味偏，一些嗅觉不好的人用，但也因甜腻腻的味受很多风月场合用追捧，李非别心裁，又加了苏合，苏合属金缕梅科，偏守正的味，其树脂封住甜腻味，使香度刚刚好。所以以殷莫愁之“愚钝”，在刚见面时并未关注到这个细节。

游仁昊应诺后就不再说话了。

顾岩不好意思地摸摸鼻，低说：“知了，大帅。”

图拓见到殷莫愁仿佛见到老友般，快步上前。

图拓的视线先是扫到顾岩，他是常见的“老熟人”，接着奉承关西之虎断了一臂，雄姿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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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又补充，“如果真生了气，我就把他送您。嘿嘿，但不知是不是殷帅喜的类型。”

这北漠王对殷莫愁有意思，带他来是当挡箭牌的！

那黑彤彤的珠、平平无奇的五官，偏黄的肤，看上去真的就是大宁普通老百姓的样。唯一昭示份的就是他遵循北漠风俗，用五颜六绳编成几条散辫。

堂堂的北漠王放低姿态，表现很讨饶的样，又扯殷莫愁和他一样龙癖，试探她的喜好，殷莫愁也只好呵呵，摆摆手表示“王真会说笑”。

换作常人定觉得屈辱，但李非却不怒反笑，吊了个潇洒的凤，三千英俊都藏在角，趁机，挪到殷莫愁侧。

来者正是北漠王、北漠十三族的当权者图拓。

李非叹官场如商场，都是知人知面。

李非忽然明白殷莫愁刚才那句“所以才带你一起来”的涵义——

殷莫愁这边刚和自己人打完照面，使馆那边已传来洪亮的人声：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殷帅让我好想念。”

之后孟海英也上前，与顾岩相见喜上眉梢，有聊不完的话。

敢以勇武标榜的北漠王竟好男。

不过只要是常年行走风月场的人还是一可以闻得来。

他现，李非先吃了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