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吴夫人在害怕什么？

幽微的人心，暗的斗争。

吴敬是殷莫愁提的青年才俊，是朝廷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，连当了二十年兵尚书的程远也重他，往远了说，是未来兵尚书的候选人。如果是朝廷的人杀吴敬，那不就是冲着殷莫愁来么？

局势一控制住了。

庙堂之，江湖之远，两个世界。

前几天还追着程远打，这钱没到手，怎舍得走。李非看殷莫愁，后者似知他要问什么，摇：“我没那么无聊。那天只是吓吓她，没有真让人对付他们孤儿寡母。”

城门周围的空气顿时沸腾起来，百姓用看闹的光在禁军副统领乔尧和吴氏母之间来回打量，好事者指指。

“我这边总要查个差不多，才有脸去见你。”李非笑着应好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们跟这泼妇废什么话，捆起来！”乔尧彪悍的声音响起，几名禁军上来，不由分说就把那闹腾的吴夫人押住。

正是一天中最闹的时候，大朝会刚刚结束，京城作为四海列国最大的大都会引了各式各样的人，使团虽然都撤了，但还不少借此良机来买卖的商贩，因此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，来往的商旅肩接踵。

浩浩的人这就到了城门。

吴夫人被捆住，嘴被堵住，动弹不得。

一个中年布衣妇女拉着一个小男孩的手，正和守城门的理论着什么。没多久便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——

谋杀亲夫，乔尧殷莫愁和李非二人心里的疑问。

说着便嗷嗷叫，惹来更多围观，场面一时混不堪。

殷莫愁：“上大包小包的，要离开京城？”

“王爷不嫌累就一起走一段吧。”殷莫愁说。

吴夫人先是一愣，音量顿时猛的提：“我夫君好歹也是兵侍郎，是中枢要员，现在尸骨未寒，你们这些人又来欺负孤儿寡母，还有没有人！”

李非也纳罕：“这就说不通了呀，不去兵讨钱了么！”

她说得很脆。

一方面，殷莫愁的兵是铁军，孟海英也不是吃素的，有这么多人守卫，他总该宽心的。另一方面，他意识到，兵大元帅原来只是一个人，一平凡，是需要被保护的。而且，即使她手握全天的兵，有这么多人可以随时为她去死，但她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，不用再去战场，要面对的是比战场更加复杂多变的朝堂。

“不累。”李非笑起来。

李非没想到这乔尧在殷帅面前和平时判若两人，也是个暴躁老哥。

“要不……我送你一段路？”

有什么好送的，殷莫愁本能地要这么回答，但又觉得人家一番好意，以李非个，只怕一拒绝，他又要期期艾艾。

她借汹涌的人群替她掩护，又喊：“禁军欺压弱小！大家给评评理啊！”

殷莫愁摇：“这些只是我的猜测。你也不用太张，瞧，孟将军这次亲自布置护卫，关西之虎，我还什么可怕的。好了，时间差不多，不能让母亲等我太久。慈云寺，你得空记得来。”

“非礼啊！调戏良家妇女啦！”

“那个……好像是吴夫人？”李非。

这家伙外表明，心其实单纯善良。殷莫愁想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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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尧狠狠：“你也知你夫君是兵的人，兵正筹钱给你抚恤，如今抚恤金都还没发，你这么着急走嘛。你不是前几日还到哭穷，为何如今一笔抚恤金说不要就不要了？是心里有鬼吧——难不成是你谋杀亲夫！”

说着竟把禁军一把推开，拼命要往城外跑。

吴夫人听罢，浑一颤。

“你刚才说幕后真凶你能，难杀吴敬的是官员？”李非忽然着急问，“是朝廷斗吗？还是……有人要对付你！”

他这样真的很好看，咧嘴笑，迎着光，像没心没肺的少年郎。

“走，给我押去大理寺！”乔尧这边发完威，回，才知殷莫愁已在后。不知为什么，乔尧见殷莫愁就跟老鼠见了猫，铁打的大汉结结实实打了个寒噤。

不知怎么地，李非忽然有舍不得走。

他们都在上，远远瞧着，孟海英原本要派人去清，被殷莫愁摆手制止，因为还有一段距离，禁军这边被围观的百姓隔着，没注意到这么大的队伍。

*

乔尧懒得跟这泼妇吵，怒喝：“把她的嘴给堵上！不相的，都给我散了。”说罢立有手上前拿人，其他人也吆喝着疏散人群。

而三教九这些的，李非最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