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把自己关在屋里，要去走走。可我的样貌，我的发音……他们的笑声很尖利，像鬼，常常现在我的噩梦里。”

李非本来觉得程先是个有心机的人，心机到提前篡改自己的籍，可其实并不是，他确实生在房州，只是将去邺城逃难的这段经历隐瞒，外人不得而知。这样的人，受尽白，可偏偏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聪明的脑袋，天资过人，李非又想，他没有报复这个世，是否已经算是“好人”？

余启江见李非和黎原过来，便起，将此给他们，他去审问杀害吴敬的臂男。

“行，你去吧。”李非拍拍他的肩膀，余启江便了审讯室。

“我叫李非，乃殷帅特使。现在余大人有事，由我和黎原替他问话。”李非坐来，像闲话家常似地作了个自我介绍。比起余启江一板一步步的审问，李非让人心放松。

程先抬打量黎原，年轻，明亮，眉里透着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清，还有对谋不屑一顾的光气息，这些都是他曾经拥有的。程先叹了气。

“所以你在邺州就……怎么说呢，开始对吴敬有好。”李非委婉地问。

提起吴敬，程先之前一直刻意保持的平稳姿态立刻变了。他仰起，里闪烁着光，想说些什么，又想隐瞒写什么，颤了颤嘴，还是没开，颓然地了，表示承认。

像他这况的人，李非见过，讲话一定不能急，一着急就会打结，反而什么都讲不来。

“我来替你说吧。”李非善解人意地，“在你母亲前装的样，但实际上，家族的败落，中断的学业，异乡的生活，尤其是已经失去支撑你尊严的许家大少爷贵份，还有田间的隐姓埋名，都让你的聪明才智毫无用武之地——你实在已经不起外人的嘲笑了。就在你最痛苦最失落的时候，遇见了吴敬，一个邺州的穷苦孩。他也饱读诗书，有着远大志向，和你玩耍，和你秉烛夜读。他没有问你的来路，你也不计较他的低微份。他从不嘲笑你，把你当正常人。你们互相欣赏。你的学识引了他，而他的乐观拯救了你的郁……”

程先愣愣看着他。

李非苦笑：“我少年失怙。无父何怙，无母何恃，这飘零无依的觉是最能会的。”

程先那时可能已经对吴敬有了朦胧的觉，只是他自己也不懂，更不敢说明一切。

程先断断续续地说：“那是我一生中……最黑暗的日，而吴敬，成了我生命唯一的光……后来……形势好了……舅舅要把母亲和我接回京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