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非说：“可你得知这一切后，没有告发郭斌，反而借机敲诈他？”

有期待就有失落。

“我是原打算将郭斌的事报给舅舅知，但还来不及说，就被吴敬拦了。”程先叹了气，“自从把郭斌吃空饷的事告诉他，他就格外在意郭斌那边的动静，后来，他告诉我，郭斌在私贩卖鞍。在我不知的况，他私自将我掌握的况，就是我测算来的那些数，以匿名信的方式，寄给郭斌。郭斌应该是吓到了，没过多久，寄来一张大额银票。吴敬是在收到银票后才将敲诈的事告诉我。当然这反而证明，我算得准无误。”

“把郭斌案告诉他，并不是你的错。”黎原反驳。

程先眉皱得，为此事而苦恼：“吴敬说，郭斌案是一个要命的脓包，不能轻易去挑破。他要探探虚实，谋定而动。他说他所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兵，为了寒门，为了殷帅。”

，所以太守也一定收了好。兵厂生产的鞍是上等货，十分畅销，我的人装作大买家，探知到其库存量。经我一算来，郭斌手的军其实不过一百，虚报兵额竟超半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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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先吞了一。

“不就是趁机勒索郭斌一把。说得这么大义凛然。”李非还是那副看透世的脸，嘴里“切”了声。

“吴敬人脉广，委托了些人打这事。郭斌的大方，易的隐蔽，让吴敬更加肆无忌惮地勒索。”程先的神有哀叹、惋惜。

“因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。”

李非又说：“秦广说，吴敬很少去钓鱼了，那他一定是有了新好。我们查到，最近他频繁赌场，而且逢赌必输，他一个侍郎，俸禄能有多少我们很清楚，怎够他那么赌，这些钱应该就是来自郭斌。吴敬是越输越想赌，陷泥潭无法自，和家人渐渐疏远，连平日最亲近的儿生辰也忘了回来——吴敬完全变了个人。”

“你、你怎知？”程先一脸疑惑，这原本是他要供的话。

李非：？

“你一开始就认同他这么吗？”黎原有生气地问。

程先低：“不，我说的不是这个。吴敬他原来并不是一个喜赌博的人。大变，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
程先沉默半晌，方说：“不，你猜错了。”

李非忽然说：“我问过游仁昊，吴敬以前常去游社，打牌九麻将，但玩的都不大。好赌是人的天，吴敬要是好赌，早在游社就应有表现。真正沉迷赌博应该是在那场言之后，也就是你屡次求，吴敬将此事告诉秦广，秦广告诉游仁昊，游仁昊因和吴敬有过节，故意在整个六街造谣

“吴敬告诉我，冒领这么多空饷是杀大罪，郭斌也算是刘孚的兄，我要是把这事破了，不等于殷帅杀郭斌吗？刘孚那么疼郭斌的妹妹，一定力保。到时刘孚一定会与殷帅斗起来……”

“你既然他，就没有想过要阻止他吗？”黎原恨铁不成钢地说。

“吴敬并不是我的白手，而是恰恰相反——从他知郭斌领空饷开始，就掌握了主导。”

李非：？

“吴敬充当了你的白手。你刚才说，郭斌私把朝廷发的鞍拿去卖，吴敬主兵甲司，这些事都是吴敬告诉你的吧。当然也是他派人去调查，怎么装作通鞍生意买卖，到了当地要怎么经人介绍接近郭斌，怎么鞍数量，秦广说你像寒梅般的君，这些人世故你懂吗？吴敬懂，他八面玲珑、游广阔。我说的对吗？”

李非和黎原俱是一惊。

所以这番，黎原为吴敬的鬼话连篇离愤怒了：“少扯为了兵！吴敬不！”

黎原这直男却还是不懂：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
一起共事后，黎原潜意识是偏向寒门的，就在两天前，李非嘲讽大家碑优秀、周到的吴敬不过是“袖善舞”“以权谋私”时，黎原还予以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