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醉汉？”

“程远和我一样，早知郭斌吃空饷、倒卖官家兵的事，他和郭斌有易，所以睁一只闭一只。从先来后到说，吴敬横一杠了他和郭斌的买卖，所以他也希望吴敬死，但又了解郭斌是个莽汉，对其不放心，亲自去现场查看。”

“因为余启江，他带凶案目击证人去现场指认。”

随老殷帅去北境的那天，正值中秋节，京城外团锦簇，他们那蹄阵阵。程远也去送行，上万的殷家军列阵，密密麻麻的士兵将那父俩簇拥在中间。她还是个白白的少年，披明铠，佩剑，一傲气，赫赫的少帅风姿。

再后来，一次在寻常不过的殷府宴会上发生行刺……

李非思索片刻：“有轻微的浅不一。”

“也是，程先对吴敬是真，不可能现在案发现场，让人的遗淋雨一整晚。”李非想起这一茬，“彩石粉是程远在旧石场沾到脚底，带到兵，故而留在库房纵火现场——程远为何跑去旧石场围观凶杀过程！？而你又是如何知的？”

前开始现叠影，殷莫愁的脸与曾经烈的场景重合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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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莫愁：“他指认自己所藏的位置，并非你们在现场发现的那对脚印。这证明有第二个目击者。你可还记得当时那对脚印有何特？”

殷莫愁颇从容：“他是聪明人，知我既然看破，定会有所防备。孟海英就在外面，我若真有什么事，程远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。家里残的儿，是他最挂心的，何况他也不想程家上百人给我陪葬。”

李非还是心有余悸，骂个不停：“蠢货，有你这样赌生死的吗！他要是发神经突然失控呢！万一他是龙隐门的人，要跟你同归于尽呢！”

李非想起来，程远这阵犯痛风病，走路微跛。

的人也难以躲开……

没多久，先帝当朝亲自念读北境传回战报，殷少帅独自率军迎敌，斩敌首，送回京，先帝赐其御剑一柄。人人夸少帅已经颇有名将之风，说程尚书啊你以后有个厉害上司了。

李非快要被殷莫愁说服，忽然又发起火来：“总之以后不要这么冒险的事！不要觉得你好像很了解别人！还

“那是够小心的。”李非半信半疑，但还是不放心，“可你怎么信他不是要造反，若真是个要造反的人，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！”

*

看李非又要咆哮，殷莫愁忙制止：“陛和我都心里有数，程远还是忠心的，单看他私蓄的兵甲，不到万副。守京城的禁军有多少，十万呢，程远怎么可能打得过。陛和我只是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，现在他一说，就解释得通了——太平盛世，没有武者发挥之地。程远唯一的儿在北境废了，他想发动大宁与北漠的战争，为武人的尊严也好，为儿复仇也好，都说得通了。”

程远走后，李非从屏风后冲来大叫：“能不能拜托你以后不要这样，多危险！”

“酒醉者步伐不稳，所以我们当时都没有多想。但跛脚者也同样会造成这脚印。”

“都跟你说不会了。”殷莫愁不以为意，“程远我太了解了，他非常谨慎。还记得吗，你们在查兵库房纵火犯时，查到七彩石粉。彩石粉是旧石场的，臂男去过旧石场却没去过兵，程先去过兵但没去过旧石场。”

程远仿佛听见战鼓擂动，看人涌动，旌旗烈烈，满城呼着年轻的少帅大胜凯旋，相传着殷家的好儿如何生俘北漠大可汗父的事迹。百官翘首以盼中，一披银甲骑白的年轻影，那么骄傲，带着所有军人理想的巅峰战绩，在满□□霞中策而来……

他陪她平定齐王叛，她浑浴血，昏过去前最后一句话是拉着他的手说“有劳程叔叔替我照顾殷府上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