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了，就不怕死！”

“……放心，我不会让你们死，我会让你们害怕活着。”殷莫愁撑着桌回答，声音嘶哑。

她已经到难受，剧烈的疼，前的人都像变了形，所见的是光怪陆离，但她仍带着笑意，挥手令。满堂都是来赴宴的将军，围剿一群刺客如切菜瓜般。

“孟海英，后面的事给你……我要知一个死了的齐王是怎么号令他们？”殷莫愁太。

心细的程远看到殷莫愁脸有变，本想上前关切，但被她抬手制止。

而后，梅冬雪来传话，宣称早就盯上这伙人，将一场差成功的行刺糊糊地形容成请君瓮。

当时在场的都是殷莫愁心腹，没有人会怀疑大帅的料敌先机。

“刺客在洛州贡的杏酒里投毒，无无味，等我发现异样时已经……”殷莫愁神中闪烁着一丝嘲笑，那嘲笑不是冲着别人，是对她自己，“恰好因为前年的齐王案，我受了伤，一直在喝药，事后御医说可能是这些药化解了分毒，没有当场毒发亡，否则就太丢脸了。”

至此，程远垂，既自惭形秽又懊恼不已，就在今天上午他还充满雄心壮志，里对冯标这江湖人满是不屑。他自认聪明一世，扮猪吃老虎，却未想到被冯标这只真“老虎”被骗了——他的武到了龙隐门手里，可就不是制造一这么简单。

想到这层，历经沧桑的兵尚书背后直冒冷汗。

不知该说什么，殷莫愁自言自语般：“不单是你，我也想在再回一次北漠大营。”

程远不可置信地看她。

她不是好战之徒，否则也不会明明打了胜仗还和敌人签订互不侵犯协议。

殷莫愁摇：“我不是去打战，只想再享用一次天烤羊，和将士们再喝一次庆功酒，围着篝火胡闹，宿醉一场。我想在城楼受冬日稀有的，再听一晚上北方士兵羌的声音，那苍茫，仿佛置于大漠黄沙中。

我想站在兵台看他们练，我想再一次，信由缰，走到哪里也不用，累了就席地而坐，看草原，看晚霞，在没有战事的时候，看北境百姓耕秋收。

我想躺在大帐里好好睡一觉，什么也不要想，等醒了，父帅笑地对我说，业于勤荒于嬉，莫愁啊你又在偷懒……”

那都是无法实现的梦，以她如今状况，再也承受不了北境的雨雪风霜。说着，殷莫愁的眶红了，程远也垂泪。

李非握拳，不至于哭来。

程远原本的计划是重启战争，作为兵尚书请缨上阵杀敌，他知他老了，权力已经更迭到年轻人手上，他于兵是可有可无的存在。他连理由都想好了，可以说为儿报仇，皇帝陛应该也不会拒绝。

也想过可能会死在战场上。但这样就能获得武人真正的荣誉，殷莫愁也会崇敬并谢他。

原来这一切是个笑话。

程远算明白了一个理，大宁走到如今这步，好像是人到了秋鼎盛，那年他年富力，亲爹的话他都未必肯听去，殷怀，他更是将其视为对手。

这个国家的官员们是有慵懒懈怠、贪污腐败的，但大多数都还算在其位谋其政，尤其是年轻一代，不论世家寒门，都不乏怀揣着理想，兢兢业业。就说吴敬这样最后走了岔路的，也不能否认他曾满怀抱负，对兵改是有贡献的。

一片欣欣向荣之象，还不到沉疴痼疾的时候，谁又会听一个老家伙大喊要亡国的奔走呼告呢？

连殷莫愁这样，算是年轻一辈里最有远见，都觉得他在危言耸听吧。

算了，人各有命，国家也是。程远孤掌难鸣地想，孤芳自赏地想，才半天时间，他像是老了十岁。

“安不忘危，治不忘。”

殷莫愁静静地目送的程远离去的背影，脑中回响起老尚书居安思危的“亡国论”。

承平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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