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知，这是皇帝、殷莫愁与刘孚的易。

直白说，刘孚为保全自己，早已拿郭斌纳投名状。殷莫愁则拿那几个帮了郭斌的州郡作兵改试——将原本吃着皇粮、却各自为政的镇军收编到朝廷统一调度。

那些镇守，罢官的罢官，换人的换人，不用说，派去接任的都是殷莫愁的人。持续近一个月的风声鹤唳这才到，世家们都憋闷着心。

兵改的争议也有五六年，拖得文官看笑话、武官有怨言。世家们以为能在这盘生意里捞什么，到来惊堂木轰然落，没被拉去打板就不错。

世家豪门至少都是二代三代的继承人，享了太久的福，早已失去他们先辈上开朝立国的血气和意气。皇帝陛一令彻查的时候，这些人推卸责任比谁都快，嚎得比谁都大声。

唯一淡定的就是刘孚、游仁昊和司徒冲。

李非终于知他们三个微服慈云寺原来是找殷莫愁谈判去了。

弃卒保车，郭斌既保不，那就换其他有用的，这大概就是为官之的识时务。

皇帝与殷莫愁叔侄俩得了里，也给足刘孚面，毕竟还得靠人家治国呢。没多久，吏汇总了今年几个州郡太守提请休致的、丁忧的折，皇帝全准了。

这意味着朝廷将有一批新太守诞生。

本朝虽不是实行廉饷薄俸，在哪儿当官都能活得滋。但当京官，规矩多、应酬多，一州太守可是封疆大吏，多少京官都红着，有些人终其一生在京城埋苦，就指望着能被外放。

谁能去缺，又成了既兵改后京城的一次暗涌动。

皇帝把新太守人选给刘孚，召他，谈到夜。

次日，御笔一圈，定了名单。

来年新官上任的一批太守大人竟全是世家的弟，还都是年轻人，这其中就有司徒冲。很多人猜测皇帝是打个掌给个枣吃，这让世家阵营集松气。

而作为小小的换条件，这一批太守上任的所在镇军，作为兵改计划推动的第二批，也将上兵权。

这么一算，原涉及郭斌案的州加上新太守赴任的州，兵改计划覆盖了超全国一半的州郡，既已成势，就势在必行。京城的神仙们在棋，谁输谁赢，底都睁睁盯着，当官的哪几个不是明哲保，见风就动，所以剩的、原本还在犹豫或抵抗的州郡不兵权也得了。

天兵大元帅终于名副其实地把天所有的兵都收归中了。

京城的隆冬，这才刚刚到来。

在这一切纷纷攘攘落幕时，程远提休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