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带兵打仗，习惯使然，面上只微喜，心底的震惊却久久不平。

既然是派去决斗，就不可能输。

因黎原的关系，昭也知不少外面的事，拍手赞叹：“李大哥好厉害！怎么回来的，这可是殷帅最宝贵的心血发明。”

“输了。”李非摊手。

顾岩：“这么不小心？”

黎原、昭：……

顾岩不禁问：“你要怎么到手。”

“我听说，大朝会期间，冯标派人将这批雀心送到北漠使团，接的过程被礼侍郎孙哲撞见……”黎原说，“时间算起来，这几日该已随图拓到北漠。”

黎原恍然：“疑兵之计——只有一个木箱放的是雀心。”

李非：“我的人也分三组追踪，他们随带信鸽与我联络。最先排除的是路线，因为背箱者在渡上船时，木箱重重磕到了船舷。”

大宁和北漠之间正行一场看不见的战争。

顾岩亦品味：“留着此人，利大于弊，日后一举一动都可在我们监控，将来是很好的一只饵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雀心在图拓手中，又不在图拓手中，这让我有可乘之机。”李非继续，“我派人跟踪，运输雀心的人兵分三路，每路一人，他们都着大宁人的面孔，但正午都会朝生天的方向祈祷，因此我判定这三人和冯标一样，都是北漠人。三人各自背着和那天在使馆外一模一样的木箱。”

“决斗赢了？”昭问。

不能明抢，也不能暗偷，更不能惊动敌人，光想想就觉得不可能。否则为什么连殷莫愁都放弃。

“雀心结构密，保不当，会影响箭的准。”殷莫愁说，“所以路的背箱者箱里没有雀心。”

殷莫愁皱眉：“不是叫你别。”

“至少当是没有的，”李非似笑非笑，“接着说官线的背箱者，就跟在北漠使团后面，一开始，我以为他想趁着前面队伍停顿休整、住驿站时与图拓接，于是对他的背景细查。此人化名米束，混迹中原江湖多年，还在淮南自建小帮派，取名三帮，专向本地收取农的保护费。说起来，大小也是个帮主。”

一错，满盘皆输。

顾岩：“北漠使团份特殊，由禁军护送京畿，后续给地方驿站安排，一路上都有我们的人盯着。图拓采取人货分离的方式运输雀心境。在大宁境，图拓是休想碰到雀心。”

“当然跑了。”李非说，“决斗中，箱被踢翻，里面并无雀心，而是一堆普通短弩。”

诸人再惊。

诸人：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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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非：“这是我第一次和图拓王锋，北漠使团人多势众，我没有碰。”

昭自语：“那雀心就是在走山路的背箱者上了。”

李非：“莫愁说不能打草惊蛇，不偷不抢，所以我只能是骗到手。”

北漠细煞费苦心、布局多年才到雀心，将其夺回，难度无异于火中取栗、龙锯角！

顾岩：“那你的人……”

经过黎原对在游社时“李非力战群雄”的描述，中的昭已知大哥“实力雄厚”。

李非宽：“殷帅放心，图拓只会以为是一次意外。”

不愿不愿意，这批雀心已是弃，她必须以大局考虑盘算得失，浪费她一人之心血发明，换取图拓的轻敌。

李非：“他们一京城，朝不同方向，分别走路、官和山路，最终目的地都相同——大宁边境，看上去都是要跟北漠使团碰。”

黎原领悟：“不错，若米束死于背箱途中，反而引起图拓不安——因为决斗只有两个人，他并不知自己手是死于帮派斗争。”

“既然是江湖人，就好办了。三帮在当地有个死对叫波青帮，双方常年为争夺地盘聚众斗殴。于是我让我的人假扮波青帮帮众，纹了波青帮纹，装作偶遇，将其拦在半路，并提决斗。江湖中人，是不能拒绝决斗挑战的，否则会被视为自动认输，以后也会被外人耻笑。”李非语带同，“这可为难了米帮主，若接受挑战，势必影响背箱任务，若拒绝，他将再没有脸面再理三帮，贪生怕死的事迹传开，中原江湖亦无他立足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