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无差别的仇恨。

犯的最大案，是十一年前的一次世家节聚会上，死了二十几个人，最老的已近古稀之年，而最小的才三岁，只因他们喝了同碗汤。

中蜂毒者大多数死亡，少数侥幸活来的也成残疾。那次是本朝以来最大的投毒事件，因为发生在善乐坊，我们给它取名善乐坊案。”

“善乐坊案！”黎原大惊，不由失声喊，“第二天，白会宣称对该惨案负责。”

历史骤然被撕开了一条血迹斑斑的。

“这是我帮崔纯查的第一个案件。利用悬于房梁、自然生成的蜂巢投毒，实在闻所未闻，防不胜防。为了避免引起世家恐慌，我们隐去了这条调查结果，只说是白会的信徒投毒。后来，我领兵，将白会一举剿灭，但却没有找到养蜂人，白会的教徒没人见过他。哦对了，白会你们都听过吧？”

她问的当然不是黎原，白会仇恨的目标是世家大族，会员又主要集中在京城，这十年来每个世家弟几乎从小都会被教导要远离和白会有关的人。但李非他们常年在外，而朝廷对白会的信息很多是封锁的，他们不一定知。

楚伯哼哼：“一群读书读傻的人，建了个什么鬼读书会。信奉天地自由教化，主张人人自治自洽，幻想世界大同。他们反对先帝，说先帝穷兵黩武，过于集权，还仇恨世家，认为世家大族掌握了太多资源，给这世带来不公。好多年前，我来京城买卖，见过他们当街集会，不过是群空谈理想的书呆——真有意思，读书人反对武力，可偏偏又投毒毒死人。”

白会曾经是太宗朝最大的文人组织，引了，或者说是诓骗了诸多寒门弟加，打着书社诗社的幌经常搞洗脑集会，三天两编新的号和打油诗！

不得不说，太宗晚年其实还是宽柔的，不想为难这些读书人。但耐不住他们作死，好好的日不过，制造善乐坊案，事后还大喇喇到说要除尽世家权贵，要辅佐无为而治的贤明君主。

什么谋万民福祉、万世清平，还写成传单满大街发！

不是大事而是“作大死”。

这些虽然是很古早的事，黎原那时才几岁，但因太轰动，一直仍有议论，因：“纯粹是诡辩。我听过白会不少事，他们总是谋论世家，活在自己的想象里。说我爷爷故意打了败仗是为拥兵自重——无聊。还有一年瘟疫，他们又说是朝廷秘密在河里药导致，目的是把那些年老弱的病死，把粮节省来供给军队。而朝廷又联系药商抬药价，从中牟利赚军饷。——这不是幻想症是什么呢。”

何止是幼稚愚蠢，简直就是可笑的一群人。但偏偏古往今来，谋论都很有信众。甚至这个信众还包括了废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