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上去信心十足、满满，而且作为受害的苦主，确实没有把他排除在外的理由。

“呃……应该认得。”殷莫愁被问得猝不及防, “养蜂人死对是世家, 我们这行军打仗的武人, 可能排在后面吧。怎么了？”她反问。

所以她对他常常表达的方式是“你好啰嗦”“行了，算我怕了你”。

殷莫愁不置可否。

因为还是拿他当外人吗。

这也是殷莫愁和他在一起很安心的地方，李非是个细腻人儿。哪怕她再怎么冷，脸上时时刻刻绷着的严肃和无，遇到李非的温柔——或者是死缠烂打，也没招了。

“都说了没事。”殷莫愁脆，“养蜂人似乎将杀光世家大族作为人生目标，而我最近跟刘孚他们的关系刚刚才缓和一。要是他们知养蜂人重江湖的消息……”

“可以吗，莫愁。”他温柔地问。

殷莫愁被他天行空的想象力问得无言以对, 看了会儿天：“我还没想到这一层。”

殷莫愁说：“回去吧，废太案的档案我让人明天给你送来。”

望山跑死算什么，如果形容殷莫愁心如钢铁，李非的心则是漫山的野草，火烧不尽，随可生。

“没事。我有累了，想回去睡觉。”

这话问的让人有摸不着脑，天谁人不识殷大帅呢。

殷帅的举手投降简直比细侬语虚假意的打骂俏不知级多少。

死了八个厨，主厨也半死不活吊着气，霖铃阁这段肯定歇业，还有一摊善后的事，有楚伯和老掌柜，都是老练能的，但李非作为东家，实在不好走开。

说半天，李非还是想参与。

这么个我行我素的人，只自己想的事，不想的，十也拉不动。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，甚至连自己的心也不在意。他们已经走得那么近，但还是隔着沟壑一样的距离吗？

第68章 蜂巢案（4） 有些话说起来容易……

他决定穷追不舍，就算有千沟万壑的距离，李非作为一扎蓬野草也有卫填海的决心。

她说得慨又真诚，忧虑的神也变得轻松许多。

他看了看殷莫愁，又意有所指地说：“试图用朝廷的方式找到养蜂人，恐怕不一定能行。养蜂人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，他没有再犯案，就没有新线索。江湖事，江湖了。我想说的是，那个向外兜售方的唐门叛徒已经被抓到了——我写封信，让同门问问他把方卖给哪些人。”

“养蜂人认识你吗？”本来她都要走了，李非忽然追在后面一问。

李非依依不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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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那么一，李非心里平白无故涌起望山跑死的无望来。

“你不觉得有巧合吗？”李非仰着脖看她，眨眨, “仔细算起来，他在霖铃阁毒的那一年，刚好你上任天兵大元帅。”

这时梅冬雪已经牵过来, 殷莫愁翻上。

不方便透。

养蜂人作为白会的大护法，善乐坊案时，应该也还年轻，就算他而立之年吧，他的制毒工艺跟谁学的。我倒想起来有一个可能。

李非又问：“刘孚能使你心烦意？”

十五年前，唐门了个叛徒，他偷走许多独家制秘方，向外售谋利。没过几年，江湖上渐渐现一些唐门之毒的仿制品，这其中就包括害死小倩的袈裟毒。以我的估计，蜂毒也是从唐门去的。”

“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吗？大理寺和京城以外的其他地方没有收到此类投毒案的报告。”殷莫愁放缓了语气探讨案。

李非就差没死乞白赖：“我在京城有不少商铺，耳目也多，当年你们查养蜂人的档案能不能和我分享一。正好楚伯也在，我们官民合作，同心协力，以便破案嘛。”

“怕了你了，我全招了吧。”殷莫愁苦笑，“当年围剿白会，我领军，算是历练吧。在攻他们的老巢时，很丢脸，我漏掉个，溜了不少白会教徒。说来很没面，虽然先帝和父帅都不怪我。现在是我第二次机会，我必须将未完成的事完成，将一个邪恶投毒者绳之以法。”

李非思忖半晌，开始说：“制作蜂毒工艺复杂，需要十几甚至二十年的功力。白会是一个年轻的读书人群，他们思想极端，手段激烈。

谁也猜不到她其实说假话。

殷莫愁起，梅冬雪立刻跟上，李非也只好送她门。

她不是啰嗦的人，但说话却有片刻失神。

虽然他抱过她、牵过她，刚才还像亲人地挽着手臂。

“可以，”殷莫愁顿了顿，又回答，“当然可以。”

李非悄声问：“你还好吧。”

“好。”见她心事重重，李非还是不放心，问，“你真的没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