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，死不了，”老兵拖了语调，“小，不该问的事不要问。不该认识的人不要认识。”

只叫人痛不生，却不会要人命。

“是！”

殷府外。

李非：“林汝清的手没有受伤，是因曼陀散导致行动不协调。”

“哟呵，了解的嘛。”孟海英胡一翘，笑得如钟馗遇到小妖，“知怕了……还不快。”

于私，他可不想“敌”死活，于公，他必须。

小兵哆哆嗦嗦：“要打死人了吧，那谁呀，值得咱大将军亲自手？”

此时的殷莫愁在神机室，虽说最近因为某个人常来“扰”，但神机室的业务也没有全荒废。她最近在研究竹蜻蜓，竹蜻蜓是孩的玩，有次殷莫愁去殷府学堂时无意看见一个孩在玩，于是有了灵。

黎原与李非面面相觑，而站在他们后的梅想到一个不太妙的可能——

新兵看不来，老兵却知，慨：“林御史曾经是大帅捧在手心上的人，指不定大帅哪天又回心转意，咱将军只是在恐吓他……”

这是要躺平任揍？

这贱人很可能去殷府了！

孟海英何许人也，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猛虎都不在话，这手，看似没完没了的拳，实际都没落在要害。

黎原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小兵“不该认识”的人正是曾经受到寒门追捧、铁骨铮铮敢于和刘孚对抗、殷府自由的林汝清！

薄衣狂舞, 称之为“行散”。曼陀散短期用会给人带来快, 一旦久成瘾, 却可能留终生后遗症, 有的人会产生错觉, 在隆冬季节要光着吃冰，夏天则觉浑燥，五如焚, 瘙难忍，严重者忍不住挠抓导致肤溃烂，忍耐不了的人甚至会自杀。

孟海英威胁不成反被激将，气得眉胡都卷成一团了。

但即使是这样成瘾的恶药，仍有前仆后继趋之若鹜的，其中既有纨绔的世家，也有为追求灵的文人墨客。

李非拿起条形状的木盒：“你们看，这里有圆形印，印外有些粉末，可以看林汝清应该是用小瓷瓶装曼陀散方。此地，他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为了曼陀散不受，他将宝贝藏在这个密闭极好的盒中。”

“信！”

黎原：“白会？！”

这家伙难不成还吃上屎了，怎么知他们在调查五年前的旧案。明明叶弥可是早上才把恐吓信拿来的。

这么个落魄前御史，谁会要他那条贱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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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原：“我让兄弟们去打听，看看哪家不的收留他当门客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那小直膛。

“贱人，你铁了心要踏这门了？”

林汝清连连咳嗽：“打杖条、打板、轧杠、跑铁链、跪铁蒺藜、站铁鏊、气蛤蟆……最厉害的当……当属活剥……能叫人疼三天三夜再咽气……”

“虽然我不太想说，但这个林汝清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。”李非无奈。

那竹蜻蜓其实就是一条竹片，中间打了个小圆孔，安装一竹柄。小孔两边各削一个对称的斜面，双手一搓竹柄，再一松，竹蜻蜓就会飞上天空。

黎原：“排除法。林汝清这人我盯着很久了，他现在一心要往上爬，卑躬屈膝还来不及，不像会得罪什么人。世家文臣这边拿他当笑话看，他一日在京城，就是世家自以为是对殷帅标榜打不赢你至少也要恶心你。至于武官这边，想杀他的人多，却并不知他回京的消息。我在兵，可以确定这。”

仿佛看见一个落魄书生颤颤巍巍端碗的样。

今天新来了批小兵，这才天上岗，就看见孟大将军揪着个乞丐往死里打。那乞丐穿的一皱的布麻衣，发像秋天的杂草，瘦得跟只猴似的。

李非又闻了木盒：“所用之木是蕲州特产，小木盒一直随带着从万里之外的蕲州京，这些瓷瓶应该近期还是存放在这里的。他在家里曼陀散。现在他把他的宝贝们都拿走了，甚至连木盒都嫌繁重，直接弃在此。可不是逃命去了吗？”

孟海英像揪着小猫揪起被揍得趴趴的林汝清，在耳边说：“我有一百零八让人死不了，又生不如死的酷刑。”

*

李非：“你为什么会认为是白会？”
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剥你一猴！”

李非：“行吧，假设是白会要杀他灭，我们先说说看，这墙草如果遇到生命危险，会去找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