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，冬雪已经过来：“主睡了。燕王您……”

午殷莫愁讲话夹枪带，现在回想起来是故意撵人走。想到这一层，李非又心疼又生气，最后心疼压过生气，说：“我也略通岐黄之术，让我瞧瞧？”

接来，是久的寂静和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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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连尊卑都忘了，上前用力掰开殷莫愁到手掌心，“没收”了掌心里的装着曼陀散的瓷瓶。

换作以前，牙尖嘴利的冬雪肯定会说燕王请回去吧。但她经历过错看林汝清，心里对李非和殷莫愁都愧疚难当，现在打心里希望他们能成一对。

李非先是愣住，一整晚，他第一次大笑起来：“是谁立的功，梅冬雪还是你孟将军？本王论功行赏。”

“巾帼不让须眉，不得男儿列，肩挑国家事。”

钟馗脸喜上眉梢：“本来梅是打算明天给您报信的，我就先说了，抢个彩——林汝清被赶走了，这算不算好消息？”

“是人就有失误、缺，偏偏在你这样的位置，会遭受数倍的误解、攻讦。”

殷莫愁不语，轻轻叹了气。

但只有梅知，刚才掰开她的手掌心。

“儿啊，苦了你了。”

冬雪原本在犹豫，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松了。万一主发现有人偷偷过她卧室，就说人家燕王是来诊治的。机灵如冬雪在给自己找到理由后，登时笑意，忙殷勤说“燕王请随我来。”

想陪着她，无所谓她知不知。

“她怎么了？”

*

好险啊，梅吁了气。

在蝙蝠寨，白药师说过眩症是戒断曼陀散的后遗症之一，病症最常见的表现就是疼、目眩。白药师还仔细解释病患平时与常人无异，但发作起来难以自控，难忍的疼痛剥夺人的神志，有严重者甚至会以撞墙。

“我需要一个人静静，你们都去。”她的语气波澜不惊。

“我大宁仍忧外患，时刻不能松懈。”

替父从军，挽弓，骑千里，一武艺冠天，族谱，死后建祠，受后代供奉。”

事后李非知这一，叹这大概是本朝人数最少、寿命最短的党.派了。

已经很晚，说不定会被殷府的门神孟海英拦在外面。但他还是想去，这心，比在慈云山听完刘孚的话后相见她，来得更迫切。

殷莫愁像一行尸走，枯坐在练功房。别人或许觉得她怎么终日冷冰冰的，只有梅等极少数几个人知，冷比好。

乎意料，孟海英看见李非很兴，甚至有兴奋，亲自将他迎府里。

“呃……”冬雪言又止。

不让我不要，在门外站着也好。李非想。

了蝙蝠寨，李非快直奔殷府。

孟海英不是不笑，是那张钟馗的人笑起来比哭还狰狞，对于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绪的关系也很苦恼，所以在外人面前很少笑。

没多久功夫，冬雪已差遣仆将练功房打扫净，整洁如初。

李非心里一顿，问：“是眩症犯了？”

关西之虎有个“反非党”，今天起，解散。

“江湖上的奇女算什么，你是殷家继承人，要比寻常人付千百倍的努力，百折不挠成就的伟业，生前死后任人议。”

有一层汗。

“主没事吧？”梅小声问。

他们见过殷大帅的暴躁，那是在行戒断曼陀散期间，铺天盖地的毁灭，戾气与血气织。那段最黑暗的日，殷府的树全被她砍劈成柴了，每个月都要移植一批新的。

“很少看见孟将军笑呀。”

孟海英扑哧笑声，要不是碍于自家大帅已经睡，他应该会仰天大笑：“那我要先谢谢殿爷。”

冬雪以为殷莫愁已告诉了李非，就不隐瞒，说：“施了针，主已经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