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纪英才说：“别担心，我这不是派全寨最的队伍来寻人了嘛。”

纪家矛盾由来已久，李非离开纪家寨多年，纪英和纪松又都比他年，自认没有足够资历能手他们兄弟的事。

他声线很低，但足够清晰，不苟言笑的样，加上一晒黑的腱，背后的银枪反着光，浑透不可靠近的戾气。

“大事了。纪松失踪，现在来不及解释，”纪英沉着脸，“走，路上详细说。”

“都失踪一个月了，怎么没早去寻人？”李非声音斜上去。

纪英绝不是四肢发达脑简单的人，当年灰冠鹤大举侵，寨能保住，全靠纪二当家有勇有谋，力挽狂澜。

明明还是个少年，却已满嘴三字经，像个小混混。

纪英仍旧不发声，朝后看了跟来的纪松妻，也就是阿泉中的“大嫂”林彩，神闪过一丝不明意味。

纪英闷闷，表晦暗。

可怜纪峰的心血被后代糟蹋到如此地步。殷莫愁英雄惜英雄地叹息一声。

“你们这是去哪儿？”

纪英早注意到殷莫愁和梅冬雪三人，方才只是忙着和李非说正事，这时观其举止不凡，语气便带着警惕。

纪英眉一挑：“什么恩赏，听说就给一个七品武官，肯定属于纪松咯。我算什么，我只是条看门的狗。”

“别这么说自己。”李非打断他的自暴自弃，“相信我。现在先把纪松找回来再说。”

“李非，你带了什么人来！”

这是在怪他们。

“灰冠鹤”三个字一，气氛骤然安静了，纪英面不愉，阿泉也自知失言，打住话。

“住山寨？”

纪英哼哼，不接话。

纪家寨二当家，即使不开说话，也绝不会有人敢冒犯。

奇耻大辱。

阿泉从小就是纪英的跟班，大后成了纪英心腹。阿泉瘦、肤黝黑，穿的估计是他爹的衣服，领和腋好几个补丁，松松垮垮的。

阿泉怨气不少：“咱这位大当家，半本事没有，只会丢兄弟们的脸面。活三十年了一事无成，文也不行武也不行，放着这么个家不要，不自量力要山去闯，我们都去找他，寨谁看呢？别忘了当年就是因为纪英哥不在，寨差被灰冠鹤吞了……”

汹汹来者正是纪家寨二当家，纪英。

因此人人称颂他是“纪家最后一个将军”。

*

“李非？”纪英停，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纪英态度越稳重，李非就越觉得这样的人，怎肯甘心屈居“废”纪松之。李非也安：“纪英哥你为保护寨付这么多，功劳大家都看得见。你放心，朝廷一定有恩赏。”

纪英不吭声。

冲几十匹快，上个个豪汉，领的是背银枪的男，一短打，悍肌，虎背蜂腰螳螂，这气势就是放在军中也不遑多让。

当年一代军事天才那复辟的雄心、未酬的壮志和血的青都悄悄埋在了幽的祁云山，终成一抔黄土。

阿泉替老大开脱：“李非哥，你讲理，这能怪纪英哥吗？你送给纪松匹千里，那跑得多快你是知的。他走了三天，大嫂才来告诉我们，三天哪，这都跑去三千里了。我们又不知他往哪个方向走，纪松这是存心玩失踪，让兄弟们怎么找？”

也难怪他们将“灰冠鹤”当作山寨禁忌话题。

李非忙笑迎：“京城的好朋友，我带她们来散散心，打算在寨里住几天。”

据说他后来取被侵的教训，将寨青壮年重新分工，训练一支人数上千、全副武装、熟悉山地作战的人，从此再也没外人敢踏纪家寨半步。

“纪松这大当家的，尽惹事，妈的搞得我们还得给他。三叔公先山去善后，现在纪英哥带我们去接应。”阿泉一路上骂骂咧咧。

曾经辉煌战绩的纪家军，到来没被大宁朝廷打败，而是被一支山匪打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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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山门开。

李非大喇喇拍拍纪英肩膀，说：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