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二当家！”

“太过分！”

这边，殷莫愁忽然冷冷说。

纪英死了。他最忠心耿耿的手——阿泉成了嫌疑人，也是最后见到纪英的人。

纪英是孤儿，丧事由韩亦明亲自主持，遗被妥善安置，设立灵堂，又派人山采买祭祀用品等，让纪家寨二当家走得面面。

旁边围着纪英不少兄弟，见殷莫愁对遗“不敬”，纷纷言怒喝，个别胆大的已经冲到殷莫愁边，意图阻挠。

韩亦明得益于来过山寨多次，寨中人知他为人不错，偏袒纪家寨，即使最蛮的莽夫对韩大人也颇信服。如今大当家纪松失踪，二当家纪英横死，韩亦明成了三叔公之，在纪家寨最有威信的人。三叔公年迈、力有限，混之，多亏韩亦明指挥调度、安抚善后，这一天才没掀起什么风浪。

死者为大。

场面越来越混，此时不同于在米库，这里是纪家寨地盘，有上万之众，而殷莫愁这次带来的府兵大分分给了昭和黎原，自己只留百余人，而且全是箭手。

*

“这人来路不明，说不定他就是凶手！”

“白天假慈悲放过英哥一，晚上就来复仇。”

他们正直，又透着一说不上来的邪劲儿。

看群激奋，李非也急了，不停地喊：“我们是在查案，你们退后一，退后一！”

“纪英哥都死了，还不放过他！”

撩开纪英的衣，竟有将他当众剥光的趋势。

想良民，又崇尚武力，想普通百姓的世俗生活，又对外人充满敌意和抗拒。

多大仇恨？

纪英前的衣料都被她挑光，健壮的膛，以及的血被划四个字：背叛者死。

忙到半夜，倒霉的招安使韩大人才有空歇来喝茶。

经过白天仓库的事，她们不敢大意，即使这是李非家乡。

即使李非也不知殷莫愁到底在什么，但他毫不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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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亦明也抱拳回礼：“三叔公请放心，我一定会查个落石。”

三叔公颤颤说：“我已派人搜寻全寨。寨有好几个山，找到阿泉只是时间问题。剩的人，我已都给韩大人指挥，”说着，抱拳，“拜托了，韩大人。”

韩亦明指了角落被捆住的几人：“除了阿泉以外，其余人都找到了。我问过话，他们知的不多，纪英上的绳、盘缠应该都是阿泉早有准备。”

如果真发生冲突，后果难计。

梅冬雪立刻上前，护其左右。

面对李非有在上的颐指气使，韩亦明二话不说，立刻派人他说的地方过去。反倒是那家滕凡见状，为主愤愤不平，门时朝地上啐了。

所有人都拥挤着要凑上来瞧，不通，谁都难以相信武功、生龙活虎、一呼百应的二当家，前被刻了字这么屈辱的死法。

纪家寨这些人很怪。他们嘻嘻哈哈称兄弟，但又拉帮结派搞讧，野蛮又冷漠；他们标榜“仁义”，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，但背地里却会违背德的事。

仿佛有个嗜血的恶鬼在耳边嘀咕：想好人，没那么容易，看看你们手上沾满的鲜血吧。

“看，这是什么。”

整个纪家寨已经传遍纪英的死讯，越来越多人朝这边涌过来，熙熙攘攘，人声鼎沸。虽说纪英偷嫂不光彩，但他为纪家寨立的汗功劳更是得到认可，现在人都死了，加上同心的成分，所有人都替纪英到难过悲愤。他们对殷莫愁指指，李非怕事，挡在人群与殷莫愁之间。

别人招安，都是接一请降书，再照本宣科传达朝廷旨意，这期间，招安史就是山寨的父母官，拨付土地或者招安费的过程，一般还能从中捞油。

唏嘘者有之，哭喊者有之，更多的是久久说不话的震惊。

回到纪家寨，韩亦明神凝重：“问过守卫了，是阿泉放走了纪英。昨晚阿泉给守卫喝的酒里放了药，守卫被放倒后，阿泉和纪英互换衣服，掩护其逃脱。”

充满复仇意味的宣示。

纪家寨的平静被灰冠鹤的突袭打破过一次，三年了，大分人以为日会一天天好起来，盼来招安，盼来朝廷的接纳。

但，纪英的惨死剥夺了所有人遗忘的权利。

“你要嘛！”

李非虚空一指：“南面山有片杉树，那边一个小山，我们儿时犯了错、躲避辈追打，就藏到那里。你派人去搜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