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非这一说, 韩亦明脑海上浮现一个智者形象，手无缚之力的书生并非就杀不了勇冠三军的好汉。这世上智取胜过力敌, 纪英上的伤至少有三个人围攻造成, 不排除是买凶手人。

“纪育理如果不是凶手, 寨了这么大事, 很快就会回来。而他如果是凶手, 为避免被怀疑更应回来。”韩亦明满怀信心地说，“我就在这守株待兔，只要他是凶手, 我一定会还纪英一个公！”

“勇于任事，很好！”殷莫愁十分欣赏地看着韩亦明，“若理妥当纪家寨的事，我带你京。”

韩亦明大喜过望。

李非：……

*

等殷莫愁回到屋，梅冬雪已经烧好，倒桶里。

梅一边为其脚，一边问：“主真要带那韩亦明回京吗？”

冬雪也表达担忧：“主无私心，但忽然带个陇右小吏回去，不知京城会传成什么样。”

殷莫愁闭目养神，悠悠说：：“我又不在意这些。”

冬雪叹：“主真是男儿般铁石心。”

殷莫愁：“嗯？”

梅摇：“燕王爷今天吃醋都吃成那样了。他是重的人，纪英之死令他伤心、愤怒，主这时候亲近韩亦明，不是火上浇油？”

她把生离死别看得淡，不代表别人也是。

“我知了。”殷莫愁说。

*

这一夜，注定不平静。

寨门大开，火把通明。原来是几个兄弟赶慢赶，从镇上采购两车的丧葬用品，还请了为纪英法事超度的十八个僧人和十八个士。

浩浩的一群人里，有僧人打扮的仰看“纪家寨”三个大字，轻念“我又回来了”，他嘿了一声，笑得森。

清夜无尘，如银月，恍若孤坟里爬来的索命冤魄。

剃了，披着僧袍，这时就算纪育理站在面前，也不一定能上认此人就是灰冠鹤二当家——谭鹏。

*

次日一早。因为纪育理还未回来，左右也无事，李非便说要带殷莫愁去一个地方。。

二人换了一装，袖收，靴，简单练，英姿飒。小半天时间，先穿过纪家寨的果树林，再骑过了一山，视野忽然开阔。

殷莫愁睛瞬间亮了，此地别有天！

祁连山脉绵延万里，植类繁多，生茂盛，河湖遍布，原始森林、次生林叠，巍巍青山、茫茫林海，随可见生机，广袤的大地慷慨馈赠。

其中就包括了这片辽阔的草地。

“以前全民皆兵，纪峰选此地作校场。”李非指着前这片连绵的风景说，“后来朝廷停止对纪家寨围剿，渐渐的，寨除了一些武装巡逻，其他已和寻常村落差不多，校场也就用不上。我见此牧草，荒了可惜，将这里改造成一座场。”

看得李非是用了心思，整座场依地形而建，与京城权贵那些圈养式场不同，更加开阔，三面搭建雨棚，用栅栏隔区域，既给足儿活动空间，又有所限制。

纯洁的蓝天白云，广袤的视野，优质的牧草。

殷莫愁少有的笑容：“想不到陇右藏着一块这样好的天然牧场。很像北境草原。”

厉兵秣，转徙、守城、征战、拉锯……

孤烟直上，一望无际，生命像这片草原，生机，拼命求存，野火烧不尽，风又生……

纪峰带着纪家军几万人来这样的地方繁衍生息，不愧是军事天才！

“我找了几当年在纪家军负责照料战的老兵和他们的后代当饲养人。”李非边介绍，边带殷莫愁参观。

殷莫愁略一计，其中不乏外番，有大宛良、乌孙、波斯等西域宝，也有本土南方产的果、矮脚、北方产的北野等。

藏在祁连山脉后的这牧场竟有匹千余匹！

“我是借到买卖，顺采购的——这来自西南，”李非牵过饲养人拉来的一匹矮，说，“西南分布于川、滇、贵一带，其特是形小，善走山路。你看它大，颈昂，鬃、尾、鬣丰，四肢肌腱发达，蹄质实，不惧碎石，善于爬山越岭。”

“呐，这是河曲，格大，但小巧伶俐。河曲温顺，气质稳静，持久力，疲劳恢复快。可单大车拉重，是途商旅的好帮手，我看也可以军役，驮军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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