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亦明腾地差起来。

“纪家效忠前朝，纪峰在的时候，山寨人人为其首是瞻。纪峰一死，不少曾追随他的将士开始解散，离开纪家军，也带走了宝藏的传说。慑于纪家军威望，再加上这个传说只有少数纪家军层将领知，敢觊觎宝藏的人并不多。但随着纪家寨势微，三年前，我们终于被灰冠鹤盯上。

灰冠鹤这个帮派原本寂寂无名，他们老大姓沈，纪家军以在世中肃清匪、保护百姓闻名，所以当纪家军驻扎这里，沈老大还来拜见过纪峰，带来不少礼，请求关照。真可笑，把我们纪家军当作绿林好汉吗？

沈老大过世，其儿沈迦继承寨主。这沈迦天生暴戾，听说六岁时就杀过人，无法无天。他掌灰冠鹤后，不再满足于抢劫商旅，常常带手围剿村庄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。还专收留些杀人放火的重罪逃犯，江湖上传开了，不少朝廷通缉犯闻风而来，灰冠鹤一从百号人的小山寨发展成祁云山最大、也是最凶残的匪窝。

三年前，不知沈迦从哪里知宝藏传说，率灰冠鹤倾巢击，名为抢纪家寨地盘，实是寻宝……”

李非：“沈迦翻遍寨也找不到宝藏吧。”

纪育理：“本来就是一个传说。沈迦一把火烧光我们最沃的田野，正值秋收，那一年的收成算是完了……但这毫无意义的撒气耽误山时间，最后害死自己。

纪英一回山寨，把原本被冲得四散、甚至躲在家里的兄弟们都召集起来，重新整军。他熟悉地形，擅指挥，勇于带冲锋陷阵，很快挽回不利形势，控制了局面。”

韩亦明：“不愧是纪家最后一个将军。”

纪育理：“我们将包括沈迦在所有来犯的灰冠鹤赶到那片田野，烧焦的土地上……那时沈迦手上还有近千号人，都是悍匪，如果突围，双方必是一场恶战。我们虽占上风，但要完全打掉祁云山最大的匪群，也将付血的代价。于是，经过再三思量，我提和谈。纪松和纪英也都同意。”

韩亦明：“这是对的。纪家寨与灰冠鹤可以约定双方今后井不犯河。难得纪英也以大局为重。”

纪英青梅竹的妻被灰冠鹤的人侮辱自尽，男汉大丈夫，何况如纪英那样自诩英雄，怎会不想杀了沈迦而后快。

但他为了大局，忍住复仇的心。

“我负责谈判，我对沈迦说，你们已经白跑一趟，也死了些人，如果现在为一气死斗到底，把整个灰冠鹤赔去，值不值得。沈迦也是个枭雄，很识时务，就听了我的话，带几个心腹跟我找纪松谈条件。”

李非恍然：“林彩说过，那片土地从此再也不庄稼。”

韩亦明震惊，拍案而起：“天哪！你们杀俘！”

那天，纪英极其暴躁，将纪松重重撞在墙角。

人之常，他和妻原是恩鸳鸯，只是山扫个墓，回来山寨差丢了，妻又死了，换谁能受得了。直到沈迦到的前一刻，纪英还在骂纪松，当着不少人的面，骂他昏庸无能、自以为是……

无人反驳纪英，连三叔公也没有站在纪松那边。并不单是顾及他经历丧妻之痛，恰恰因为，纪英骂的每一句，都在理。

目光短视的废、拖累兄弟的蠢货、彻彻尾的胆小鬼、丢尽祖宗颜面的不肖孙。

句句锥心。

纪松一声不吭，垂着，任由指责。

“你，本不当纪家人、不当寨主。”纪英指着主位置方悬着的牌匾，“纪峰将军看看吧，你的后代什么熊样，临阵脱逃……”

牌匾上“仁义堂”三个字，纪峰亲笔题的，代表这位纪家军创立者最初的血和信念。

纪育理回来时，听到纪英最后撂这句，沈迦也听见了，发一声嗤笑，拍掌附和。

连敌人都同意啊。

临阵脱逃。

这辈，纪松再也抬不起。

全靠纪育理思绪捷、能说会，那沈迦也是个脆人，双方和谈很顺利。

原来，沈迦一开始虽来势汹汹，但纪家寨大门被攻破后，纪松自己先躲起来，所以大分纪家寨人也关起家门装死，沈迦只为劫黄金，本没空平民，因此伤亡很少。

趁着双方还没结成什么血海仇，和谈是解决争端最好的办法。

纪育理提双倍赔偿纪家寨财产损失，沈迦答应了，还将那几个侮辱纪英妻的人绑来，任纪英宰杀。

理说，到这份上，江湖有规矩，该放他们走了。

变故发生在眨之间。

纪松那一剑从沈迦背后刺，猝不及防。

没人知他什么时候起的杀心。

也许是从在纪英无休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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