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不认，认不认！”人墙里，阿泉歇斯底里。

在被摁在里的人咕嘟、咕噜声越来越小，快要断气时，最后一丝理智让阿泉松了手。

“面是灵州细面，韧十足。汤是大骨架熬的，铺上两块掌大的白切、几块炸豆腐、一把生米、一个煎。”李非回应。

李非颇讶：“育理，你存的那些钱是为了寨。”

直到纪松提招安。

“如果连家里的老弱妇孺都照顾不了，标榜仁义又有什么用？”他的话像一颗钉，钉在每个人的脑里，一字一敲打，嵌。

不是亲兄弟，胜是亲兄弟。

“阿泉，给我住手。”李非爆发一声吼叫，拨开人群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阿泉势弱。

“李非最挑，只吃菜，不吃面。而纪英总习惯抢别人碗里的，第一个都是抢纪松，纪松老实，年年吃素面。阿泉最乖，总能吃得汤底都不剩……”

然而纪松、纪英、纪育理三个领人，都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。阿泉觉得，手上沾满鲜血的他们也许本不得到安宁。

纪育理边咳边说：“大年初一，家家都会要面，这是灵州习俗。别人都是和亲人聚餐，咱们兄弟几个却抱着自己的碗，去到那棵桑葚树……”

“咳，咳，死不了。”纪育理摆手。

三年以来，寨前所未有地统一意见，没有分歧。

那颗桑葚树，纪英卑微地问：李非，你会原谅我的，对吧。

纪育理是半个残疾，哪是孔武有力的阿泉的对手。

曾经的小弟，再也没有了保护他的哥哥们。

如今偌大的寨，大当家失踪未归，二当家横死山崖，三当家成了嫌疑犯。在青壮年这一代，只剩李非和阿泉最有威望。外围的人不敢阻拦李非，何况韩亦明也来了，只好放他们去。

韩亦明一听急了，召集了滕凡等几个手，殷莫愁则带着冬雪前往。

离开这里，与过去切割，重新开始，成为纪家寨的一线生机。

纪育理：“还不是为了兄弟们不用那么辛苦讨生活、了山不受人白，老人病了能买得起药，女人生产能请得起产婆，孩过年能有件新衣服、不饿肚。”他又对阿泉说，“但你们了什么？持老纪家军那是敌非友、拼个你死我活有用吗？你们是不是应该反省一自己。”

于是兄弟们分别站队，昔日谊在无声中发白、破裂，企图劝和变成一拍两散，一语不合就拳脚相加。

“拦不住！纪英哥手底的人也都过去了，他们人比我们多。李非哥，你快去看看，再打要人命的。”

“有些事，你们知了只会碍事，连纪英我也没告诉。”

再这么去，迟早反目成仇。

“那为什么勾结灰冠鹤？为什么要和大仇人合作！”阿泉红着大声控诉，“你很少回山寨，说什么生意繁忙，是骗人的吧，只是为了方便和谭鹏接。”

“你们都听听看，纪家寨的三当家听灰冠鹤的话。”阿泉咬牙切齿说。

“怎么不拦着？”

纪英为人仗义，许多人都想为他报仇，纪英一死，这些人都听阿泉的。如果这弹压不了，后面会一团糟。

寨被灰冠鹤侵，纪松应该起先是惭愧的，可是在纪英无数次暴躁发狂和抱怨后，再多的好脾气也到了。

“那的确是谭鹏的意思。”纪育理边咳边说。

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。

纪育理本就弱残疾，当即倒在地，李非扶起他，真的好险，纪育理脸如死灰、呛咳不停，离淹死只差一。

纪育理纪育信兄弟俩分家，纪育信和三叔公住，纪育理孤家寡人，独门独。家门有个小池塘，被阿泉的手几十号人围得不通，如铁桶一般，石新也在外面，本挤不去。

“寨不敷，我和灰冠鹤合作为什么，我拿那些钱，我了一分一毫了吗？你们总说要开镖局，知不知开个镖局要多少本金，你们那招安费本不够！”

一质问，釜底薪。

“所以你害死了纪英哥。”

“阿泉你发什么神经。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育理哥是杀人凶手？”李非喝骂。

纪家寨三当家被摁在池塘里，时不时提上来气，接着摁，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