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命换一命。罗啸把妻的死全归咎在儿上。从儿生起，罗啸便像看仇人一样，从未正瞧他，动辄得咎，罗啸了条细铁鞭，专门用来他，稍有差池，小罗威就得吃顿铁鞭炒。

父权的威压十分淡薄，祖母的溺更令孩膨胀。

她不是典型的恶婆婆，但无时无刻都散发“我希望你服从我”的控制。

就这样，罗威呱呱落地。他的母亲同一天香消玉殒。

对她而言，这就是传宗接代的全意义。

罗大少爷轻轻给祖母捶背，笑而不语。

罗母大喜过望，在罗夫人宣布怀到生产前，竟再也没犯过病，反而到托人采买名药材，为儿媳妇补。

舞勺之年的罗威已经是灵州城最嚣张的纨绔之一。罗母无底线的纵容，导致他早早连于赌坊、楼，聚众斗殴、欺压良善，成了街一霸，到十六岁、束发之年愈发不像话，不知从哪儿来了曼陀散，迅速成瘾，罗母倒也不全糊涂，第一时间停了孙的例钱。罗威没钱买曼陀散，整日在府中发癫狂症，见着人就砍，好几个府里的人被砍成重伤。

“你回来就好

哪料罗啸只回了几个字：我没这个儿。

罗夫人看在里，私吃遍了求偏方，终于怀上。她先斩后奏，罗啸亦惊讶不已，唯有一趟趟地回家，一次次地牵起妻的手说你辛苦了。

罗夫人永远安安静静，沉默不语。

罗母大急，多番劝孙改邪归正。但为时已晚，对孩儿时该有的规劝在他大后听来成了虚伪的废话，罗威有次犯瘾，没钱买曼陀散，连罗母都要打，好在人们疾手快给拦住，才没让罗威大逆不的事。罗威冲家门，直接投靠狐朋狗友，开始夜不归宿。罗母悔不当初，急忙让人送信给罗啸，希望她不住的孩能让他老好好。罗母甚至定决心无论罗啸怎么鞭，她都不再预。

那天，他穿整齐，气比离家走前好很多，除了瘦，其他都没变，他吐字清晰，见人也开始会打招呼，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罗家大少爷，正常得有过分。他第一个到罗母屋里，噗通跪地，叩认错，请求祖母饶恕。见额都快嗑血的孙儿，罗母动得泪盈眶，忙把好孙儿搂怀里。

罗大将军说是这么说，却私让守城士兵对过往商旅严加盘查，彻底斩断曼陀散灵州的路线。

看上去，罗大少爷是戒断了曼陀散。

好在罗啸很少回家，妻死后，他也不续弦，就把家安在军营，一年到就节、重、中秋三个日回去，连罗母装病，他都不再搭理了。

“还是你爹有办法啊。”罗母叹。

三个月后，有钱也买不到曼陀散的罗威乖乖回到罗家。

罗夫人的质已不适合受，是逆天意为之，加上怀期间一直被婆婆各补品，导致后期胎儿过大，生产时耗了一天一夜，难产而死。

过两天罗啸回来探病，罗母当着儿媳妇的面扶额：我这几天老觉得，可能命不久矣。哎，我要是有个孙就好了。

左思右想，罗母开始托人到说媒，愿重金娶个孙媳妇门。老太太想得很，一方面拿孙媳妇定定孙的心，一方面继续传宗接代。但罗威恶行昭彰，风评太差，灵州城上至官宦富贾至平百姓，竟无人愿将女儿嫁给罗家。

几趟。军中将领的女眷也得来问安，由罗夫人引，她们一来，罗母就靠着椅背，说那些过去怎么教罗啸人的理、怎么拉扯他大。多么苦、多么难，但她有儿，如果只是女儿，她可能撑不到现在，但儿和女儿不一样，儿让她活着就充满希望，别人也不敢小瞧她这寡妇。

罗母仰天：这是要绝后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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