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非！”韩亦明低声喝，“不得对殷帅无礼！”

所有的线索都汇向一个疑问：凶不是上吊绳索，那到底是什么？

“行了行了。”韩亦明让人将纪育信拉开。

韩亦明凝目想了想，这么僵持去不是办法，万一阿泉再次逃走呢！最终还是以请示的吻：“殷帅，您看……”

殷莫愁摇摇，示意他无需多言。

“来自凶手。”殷莫愁在窗边比划了一，“前门有守卫，凶手是从后院翻窗而——从这院的后墙到灵堂，应该还留有凶手脚印。”

李非的脸沉得可怕，殷莫愁当众拒绝他哀切的恳求，像是在他本就自卑的一颗心上扎了把刀。

韩亦明：“也就是说，凶手半夜潜杀害纪育理，接着再成他自杀的样。但这也说不通……”

“脚底能沾这么多香灰，说明他时间呆在灵堂。与其我们费尽心机去猜测凶，把他叫来问一问不就知了。”殷莫愁，“不过有人一开始就知他是谁，装作看不见。”

她声音还是一贯的冷，却如冷泼火，李非还是听她的，了气，终于冷静来，才想起刚才了什么混账事，他面带愧疚地说：“抓疼你了吧，对不起。”

韩亦明拿起凳，鼻嗅了嗅，果然有丝丝香烛味，一个激灵，立刻喊：“滕凡，纪英的灵堂，你买的什么香？”

、果等所制成的，有旃檀香、沉香、丁香、郁金香、龙脑香，以上称五香。如遇为逝者法事，则用安息香等类。你们也闻闻看。”

韩亦明绝聪明，上明白了：“纪育理曾几次要去灵堂拜祭纪英，但被纪英的手拦住。今天闹事的人也始终在院外面，没有踏房间半步。也就是说，这个带着安息香灰的脚印……”

此刻京城任何一个官员如看见她的脸，大概都吓坏了。冷而沉，睛微微眯起，一直看着李非。

“跟阿泉无关！不许抓他！”李非大喝，叫停了要门的人，他一手去抓殷莫愁手腕，语带恳求，“莫愁，纪家寨的事，你能不能不要再！”

在场不少人，包括梅冬雪，所有人的脸都变了，没人敢这么对殷莫愁。而后者如此被当众挟持，竟然也不恼，好像准备任由他气。

殷莫愁抬手，制止韩亦明继续说话。

韩亦明不由悄悄看看殷莫愁，心想大元帅打仗在行，查案也这么厉害。

*

场面陷死寂。

韩亦明将二人一举一动看在里，暗暗称奇。

李非说着，手上力愈发增大，殷莫愁手腕细，李非再用力去怕是会被折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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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叔公见此此景，摇摇，什么都没说，只一声叹息。

“阿泉在哪里？”韩亦明吩咐他的随从，“去把他找来。”

“如果我一定要呢？！”殷莫愁反问。

“少他妈烦我！死了两个兄弟的人是我！”李非放开殷莫愁，用力搡开韩亦明。

纪育信似已认定阿泉是凶手，冲上去便踹了他一脚。

阿泉不吭声，任由年纪比自己小的纪育信又踹又打。只是少年不谙武功，力气又小，拳落在壮如小山一样的阿泉上就跟挠似的。

李非等人到的时候，三叔公已由小孙纪育信陪同在此。阿泉见了三叔公，也不叫人，噗通就地一跪。

这就太蹊跷了，人的求生是本能，要劝一个人自杀简直比杀死一个人麻烦得多。就算凶手是纪育理信赖的某个人，这个劝说的过程也少不了费，而据守卫的说法，整个晚上纪育理都一直呆在屋里，除了凳倒地那一，再没有其他声响。

“他们对你都是不相的人，对我却是至亲！”

滕凡如实答：“正是安息香。”

李非是香行家，殷莫愁上所佩香就是他亲手制作赠送，不可能没察觉，他从开始就故意不看那条沾了香灰的凳，只一直目光炯炯盯着殷莫愁，神里竟有抱怨之意。

只片刻，查探的人回报：“后墙确有痕迹。”

殷莫愁显然吃痛，不自觉皱了皱眉。

而韩亦明的随从已知晓殷莫愁和李非钦差份，滕凡看李非不，但再不敢言不逊，其他人当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
滕凡能成为韩亦明心腹，是有两把刷的。不到半炷香时间，他已押着阿泉来到“仁义堂”。阿泉手众多，听说老大被绑，聚在仁义堂外，叫嚣着“别以为你们有韩大人撑腰就可以胡来”之类的话。

该不是凶手“好言相劝”纪育理自杀？

就在韩亦明都以为殷大帅要训人时，她却将手轻轻握住李非的手臂：“李非，你冷静一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你难不相信我吗？”

纪家三位当家都是册封的武职，李非曾动过请她关照纪家兄弟的念，但知大元帅公私分明，很识趣地不提。要不是发生这么大的事，李非也绝不会涉殷莫愁的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