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天南海北着，却有人从中获得微妙的线索、编织遥远的希望。试问这样一个有妻怀六甲，并对未来生活有着清晰规划的人，怎么可能自杀？

接着，砰，她也砸了个茶杯。

“既然如此，我再赖在这里，就是我多闲事了。”

韩亦明叹气：“若是谭鹏将纪英当作复仇对象杀害，没理又杀死作为合作者的纪育理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？”

没必要为了纪家寨赔上自己的幸福。

所以呢，他俩就这么完了？

说完，李非自觉快，也有后悔，狠狠着气，不再说话。

纪育信说：“大哥娶的不是寨的姑娘，是一个和他同样喜算经的女，大哥跟我提过什么《周髀算经》、《九章算术》、《缀术》，他们在买书时相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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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纪家寨穷困，不是您这样的贵人该待的地方。”

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三叔公那里，老人，又是叹气。

李非摇，同样一脸纳闷。

“对了！之前我们不是怀疑谭鹏吗，凶手也许是灰冠鹤的人！”李非黔驴技穷地转移焦。

这是逐客令了。

他想去江南，听说那里四季如风景如画，冬天也能听到小鸟歌唱。最主要的是江南渡众多，航运发达，与番商贸频繁。他懂算经，通账，去江南找个商行账房先生，足以糊养家……”

和灰冠鹤一仗后，大哥已厌倦这里，他告诉我，等朝廷招安，一切安置妥当后，他将离开，带着妻儿离开陇右。

刚失去大孙的三叔公脸并没有比李非好多少，良久，：“我也愿意相信你的话。”

李非用力呼，肩膀都开始耸动。

算不算无疾而终。

殷莫愁声音不大，却冷而尖利地穿透每个人的耳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韩亦明看不过，劝说：“李非，你要不还是……”

纪育信说得有鼻有，想必是真的。

三叔公开：“李非啊，你没必要为了我们……”

此话一，诸人俱震！

所以三叔公也不能放弃他。

三叔公叹：“不是不人间烟火，是太过看透世。”

李非摇摇，拒绝三叔公的好意。太煎熬，撑不住了，整个人一垮，跪在阿泉面前，阿泉低垂着，不敢正面看他。

纪育信又：“大哥大嫂很般，婚礼也是在山的新家举办。我爹去世早，是爷爷亲自主持。

结成冰的声音，仁义堂屋凝挂数无形的冰锥，悬在所有人。

“这些她都懂，只是不在乎。”李非自语，说到这一层，好像那些压着的怨气又上来，“我受不了她总是无悲无喜的样，生和死在她里没有特别的意义。她是一尊金佛像，给世人带去保护和怜悯，但也永远冷冰冰。”

李非喃喃：“我几年前到游历，回来找兄弟们喝酒，什么江南风景、商贸，都是酒桌上说的，没想到他默默记……”

“如果砸东西可以解决问题，随你的便。”她说完，径自走了。

“我很生气，在知事的第一时间还想着这是半夜，尽量不要吵到她，可她呢？我都说过我把阿泉当亲弟弟，她凭什么还要公事公办。我不！你们是我的亲人，在我里，你们比任何人都重要。”

韩亦明吓一，所有人都张起来，连阿泉都缩到一角。

韩亦明：“据我所知，纪育理尚未成亲，什么时候有妻儿？！李非你知这事吗？”

“我哥绝无可能自杀！”纪育信忽然大声叫，“爷爷！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嫂大着肚，我将来如何向可怜的孩儿解释！”

阿泉讲义气、武功、敢作敢当，很有当领袖的潜质，是纪家寨年轻一代的希望，继纪英之后最有可能率领寨众的领人。如果真是他杀纪育理，纪家寨将从灵魂上的枯萎陷实质的四分五裂。

“我不追，要走就走好了！”李非像陷自己的世界，连续失去两个好兄弟的痛苦令他整个人都提不起劲，“不能什么事都顺着她的意思发生，这里不是军营，只顾她乐意，她从未在意别人怎么想。”

他哭了。

真正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军人愿意以大局为重——保住阿泉，就保住纪家寨的和睦。

看得来，殷莫愁不给李非面，对纪家寨的事三番五次地“公事公办”，李非真的难过。

李非回，红着，有哀求：“育理哥为什么不能是自杀，现场除了那个脚印，没有证据支撑有第二个人在场的可能啊……安息香是最常见的佛香，也许呢，也许育理哥自己在山踩过也说不定啊……”

三叔公叹气，他知，李非从小就是温柔，此时一定难过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