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复国，不一定用奚木太的份，也不一定要用奚木商人的力量。大宁有句俗话，叫借刀杀人。”

第三个难题是大宁朝廷的民心所向。朝廷轻徭薄赋，帝国蒸蒸日上，就看大宁百姓对奚木人咬牙切齿的态度，他一个太求存尚且不易，何谈复国。

庙会那边被丑乞丐的事搅得一团，百姓恨不得将所有奚木人赶大宁。而这边树却有人对他卑躬屈膝、俯首称臣。

滕凡早已组织人手，在山准备接收。

展十分顺利。

奚木人不会埋没经商天赋，亡国亦不能阻断他们商业脚步，所以仍有大量奚木人改名换姓在大宁生意。

借刀杀人？

男人不肯放楚慎走，他似乎很激动，红着眶，对楚慎说了很多话，他告诉楚慎，他也姓申屠，名叫申屠鸿展，是皇室支脉，原本在外经商，亡国后，他改名易姓藏在灵州，甚至委赘到当地一富商人家。他还说他连儿都有了，虽然儿跟女方姓，但仍然不放弃复国的希望。他又抱怨孩整天被妻家老人抱着，他一天都见不到几面，只要一有机会，就给还在襁褓里的孩输“你不是大宁人，你是奚木人”的话。

还是说，利用别的力量？

韩亦明拱拱手：“纪家军对韩家有恩，三叔公千万别说这些客气话，折煞晚辈。”

第一个难题是奚木人的绝对忠诚。奚木人经商的思维世代骨血里，要让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为他抛颅洒血，痴人说梦。

他在告诉楚慎，栽赃嫁祸给丑乞丐的过程全看见了，这个暗示有够明显呢。

听韩亦明如此真诚，三叔公脸放松许多，回去时步履也轻盈起来。

第二个难题是在大宁境招兵买。这位大宁皇帝就是上得天，军政大权牢牢掌握，要在这样的铁血君主底建立一支复国军队，难如登天。

*

一个，哪怕只要找到一个愿意资助他招兵买、行复国大计的奚木商人也行。

所以他打算彻底放弃。

气氛何其诡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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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告密者昨晚应该喝得很醉，以至于只听到他约定碰地，不记得他的相和份。甚至于可能以为他是酒楼小厮。

就在他认为这次应该算完脱时，他又想起离开庙会前却遇到的一个男人。

然而楚慎刚刚经历过奚木人的背叛，怎会轻易相信他：“这位大哥你真的认错人了。”

由于之前为迎接罗啸作充分准备，纪家寨已将兵码好、分门别类，以便罗啸一到，上可以运走。所以相信用不了一天，这批代号为“计蒙”的全兵都将悉数运山。

所以那男人躬等待太半晌，等来的答复是“你认错人了”。

那简直就是妄想。他随时会像今天一样被他的民卖掉。

这不是他刚刚的事？

曾经的楚慎积极寻找同类，偶尔遇到一个面善的，都要细细打量一番。

希望终有一日，复国大志有后代继承。

这辈跟在尤望章边，至少有安乐茶饭，不至于人落地。

“快说，说完放我走。”楚慎本不想和他纠缠。

楚慎毕竟还只是少年，只能听端倪，在时刻觉得难以自保的急，纯粹于本能嫁祸给丑乞丐。现在他知要复国有多么难了，至少有三个难题。

谁也没看到，韩亦明在收回目送三叔公的视线后，神骤变，变得锐利而邪恶。

但经过今天的事，楚慎已不再敢抱有“复国”的想法。

白天发生在庙会的事似乎离自己已经很遥远，楚慎两手空空地回到尤家院。

男人拉住匆匆要走的楚慎：“太，微臣有最后一句话要说，说完，我再不缠着您。”

男人大英俊，五官周正，白白净净，笑起来像一个十分可靠的邻家大哥。楚慎隐约记得在另外一个宴会场合见过他，但并未向他透过份啊。而他现在自称“微臣”，甚至还叫楚慎的真名，并尊称他为“太殿”。

本没有什么殷帅密信，全是韩亦明伪造的。

尤贵妃今天难得有空回来陪伴弟弟，楚慎旁边端茶倒，他一整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中，每时每刻都在默默观察门，生怕有官兵来敲门。

阿泉和石新又忙开去，招呼各自人加快运输速度。

他怀揣希望，等啊等，盼啊盼，终于盼来太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