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莫愁在从纪家寨发前已给他们写信，他们准时前来报到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罗啸这次还带了女儿罗悦香，虎父无犬女，罗悦香常年在军中锻炼，西北的风将她得黝黑。罗威被害，多亏这段时间罗悦香一直陪在父亲边，她还不到二十岁，穿甲持剑，已颇有女将气势。

陇右地西北，风沙粝，谋生艰难，一方土养一方人，这片土地养育的儿女都格外彪悍。这上，倒和北境有像。因为条件艰苦，大分人家的女人也要和男人同样的劳动，所以男女地位没那么悬殊，女人当家主也是常见之事。

罗悦香年幼丧母，又不受祖母待见，她自己也是脾气，有一次罗啸探亲后回军营，她竟偷偷躲到车里，一路跟到边关。罗啸疼女儿，不忍她在家里受气，只好带在边，对外说伺候父亲生活。

罗啸疼女儿还来不及，哪舍得让她伺候，到了边关还给她请几个使婆和丫鬟。但没过几日，罗悦香把人全辞了，日日跑军营，随军练。开始罗啸也不肯，但见女儿心志定，风雨无阻，盘起发，女娃娃越发像假小，罗大将军本就心宽，渐渐接受了女儿从军的志愿。

这几年，陇右军人人都知罗大将军有个能的女儿，骑快，拉弓，刀枪都使得，练果决，随军剿匪时冲锋陷阵在前。虽然在军中无名无分，朝廷也不能给女人封将，但陇右民风开化，都认可她是个厉害的少年将军。

罗威还没死的时候，军中都不少议论，宁愿罗大将军把位置传给大小，甚至连罗啸麾大将，暴脾气的贾石宜都十分认可罗悦香。如今罗威一死，罗悦香更被当作陇右军未来的掌权者。

李非注意到，殷莫愁多看了罗悦香两，而后重重拍拍罗啸肩膀，附耳说些什么，后者眶立刻红了。想必是安他的丧之痛。罗啸抱拳跪泣，罗悦香亦跟着跪，殷莫愁则两手将他父女二人扶起。

接着，饭桌铺上一张很大的羊地图，整个陇右地形清晰地显示。孟海英也参与来。整个夜晚在烈的讨论中度过。梅端茶倒，冬雪则负责演示竹蜻蜓如何发、飞行。李非见他们讨论烈，殷莫愁仍要时不时回看他，自己坐那儿反而碍事，于是找个借去了。

之后，屋不时爆发一些脏话，也有“全新教这些鸟人”、“端了虫隐门虫窝”之类，还有蛮夫独有的朗笑声。听得来，大家都憋坏了，卯着一劲要全歼敌人。

殷莫愁对罗啸的作战方案颇满意，李非在外面闲站，能隐约听见他们的声音。

“龙隐门此次将倾巢动，再次让五十年前的陇右军重演。罗啸你是土生土的陇右人，对这里地形最了解。不过要注意我们这次的敌人不是成编制的军队，这两天他们应该正在分发兵，据我的人回报，大约分散在四五十，晚些时候他们会报来准确位置。他们善于藏在百姓里，我们也可以其人之……”

罗啸频频称是。殷莫愁有意关照罗悦香，特地名让她也说两句。

罗悦香第一次见殷莫愁，颇张，顿了许久，才：“陇右军都是本地人，让他们混到其附近都很简单。最关键的是如何到同时对这几十个藏匿同时发起攻，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。否则一旦消息走漏，其余势力凝聚起来，就不好对付了。”

罗悦香的回答正中殷莫愁想法，殷莫愁笑说：“说得好！所以我们虽采取分段扑杀，却必须到行动一致。刚才孟海英提的三个地方设伏，你们以为效果如何。”

罗悦香被殷莫愁夸赞后，胆大了起来，朗声回答：“依末将之见，孟将军的建议非常好。真是奇了，理说孟将军没来过陇右……”

“因为北境也有多丛林的山地，海英的考虑十分契合这里地形。”殷莫愁拍拍罗悦香肩膀，“以后有机会，我带你去走走，大宁地大博，地形多样，要成为一名优秀将领，不能只懂山地战，须掌握复杂地形的作战方法。”

这话大有殷帅要亲自栽培的意思，是十分看重罗悦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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