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殷莫愁派人过去一查，不仅翻不少密档，还有一个祖先灵位，上面的名字正是“先太公申屠鸿展”。

如此，韩亦明每次祭拜祖父时念“不肖孙申屠亦明”的画面就来了……

“申屠……听上去是奚木国王室……”黎原说，“这个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，说奚木国末代国君厉荏，是个骑墙的货，每年从大宁不知拿了多少好，最后却投靠北漠，大开国门为其借侵大宁。灭国也是咎由自取、活该。现在还投靠北漠，为其走狗，真是不记。”

说话间，有守卫禀告，陇右太守万德求见。

万德今天还带了一个人来——李非的舅姥爷尤望章。

尤望章坐在椅上，差不多刚到甲之年，但满脸褶，抬纹比地老农还，脸无血，发白，还有稀疏之象，看上去比古稀老人还古稀。理说，尤氏是陇右首富，尤贵妃极重亲人，虽然家业没有给弟弟尤望章，照理也不会亏待他才对。

为何看起来如此衰老。

但殷莫愁转念一想便想明白。

尤氏一族除尤贵妃一人之外，全族遭覆之灾，尤贵妃与尤望章的父亲叔伯悉数斩首，妇孺幼小以刑。明明是首富家的小少爷，着金汤匙生，何其金贵，冲龄之年却在放地孤苦地谋生，吃不饱穿不，风雨淋，全靠几个忠心老仆舍命保护才活来。好在过了几年，被其尤贵妃想方设法营救来。

先帝当年始终不放弃寻访尤贵妃落，派一拨又一拨暗影，尤贵妃自尚且要依靠纪家军庇护，本无法期照料亲弟弟，聚少离多。

尤望章担惊受怕度过这些年，仍是罪之，一直过着躲躲藏藏、不能见人的日，忧虑加，难怪老得快。

尤望章见厅中有三个人，先是愣了愣，视线缓缓扫过崔纯、黎原，最后停留在殷莫愁上。崔纯是个胖，黎原又脸，尤望章一就确定了方向，朝殷莫愁拱拱手，：“见过殷帅。”

说罢，撑着扶手准备起行礼，殷莫愁快步上前，将其劝住：“尤老爷不必客气。”

尤望章第一次见殷莫愁，哪知位权重的大帅跟他是真客假客，持要起来行礼：“不碍的，我只是一边脚不好。”

却被殷莫愁住：“万万不必，让您一路赶来，辛苦了。我是晚辈，不敢受礼。”

崔纯“吭哧”一笑：大妹有步啊！

殷莫愁固然涵养极佳，但也绝不是乖巧的大家闺秀那一挂，很少对人这么讲虚礼，虚到不真实的地步。

黎原也看得一愣一愣。

还不是全在于李非的面。

往远了说，将来李非和殷莫愁如果成婚，李非的辈中，楚伯是不指望了，能受得起新人一拜的只有这位舅姥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