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莫愁忽然：“尤贵妃对你有救命之恩，你怎么得去手杀害她的儿。”

这里指龙隐门谋害大皇、即李非的父母。

提起此事，楚伯愤慨地看着申屠然。

申屠然知这是他与楚伯之间最大的鸿沟，他杀害了楚伯的外甥、李非的父亲，如果没有这一桩，以楚伯个之无拘无束、亦正亦邪，未必不能重新接受他。

申屠然：“那一年，废太案刚刚结束。新立太还，我派人招揽大皇，希望他去争一争权位，为了动之以，还搬先帝对尤氏的灭门之仇。但大皇夫妇不为所动，而且不知怎么地，似乎对我的份有所察觉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。”

楚伯叹了气：“那你害死那么多百姓怎么说，无论有多么正当的理由，也不能伤及无辜。”

申屠然无法忍受楚伯灼的目光，转而：“世间事哪有分对错，只是看从哪个角度看而已。殷帅在北境短短几年杀的人，比我这辈都多吧。”

饶是如殷莫愁般冷酷，亦被他的冷血激怒：“战争与谋不一样。”

没有人能复盘龙隐门制造的所有血事件，因为绝对的真实过于苛刻。殷莫愁无法给绝对准确的伤亡数字，也无法说每个事件主角的名字，无法调查清楚每一个龙隐门门徒所作之恶行。就如她十年前无法得知大皇夫妇倒前对儿的思恋，无法听到人们死于蜂毒前的哀嚎，大分的真相是靠白会、齐王案档案以及崔纯的调查里苦苦搜索。

对于龙隐门的罪行，只要每次把还原真相的路线往前推一，所搜寻到的证据脚印就足够震撼人心。

也正是因为时间久远、活动版图辽阔，又将大宁视作敌人，戕害起大宁百姓，申屠然毫无德上的约束。

浑然忘记，他的命是大宁人救的，他是吃大宁的米大的。

申屠然对殷莫愁挑起他和楚伯的仇恨十分不满，睛像两柄淬了毒的匕首，恨恨：“殷帅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吧，来猜猜，接来你会死在哪里？”

殷莫愁摇：“当然不会在这里。”

申屠然一笑：“废话。殷大帅的人何其宝贵，北漠人梦都不敢肖想得到。”

“但你不会将我送去北漠，对吗？”殷莫愁冷冷看着他，“我刚才说了，你已经国破家亡，所以你会将我带去你的故土，用我的血祭奠你的先人。我说得对吗？”

殷莫愁气很平稳，申屠然却犹如被重击般，笑容凝滞。

本以为要拿死亡来吓唬殷莫愁，但现在申屠然却被反吓到了。

他是谁，他是藏在大宁近五十年的龙隐门门主，是几万名全新教教众供奉的幕后之神，他可以随意纵北漠人最锐的杀手，朝堂里到都有被他收买的官员，祁云山脉最残暴的匪窝首领也对他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