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孤在荒野中，走了半生的路，却还看不到一源。唯一的希冀和寄托就是替弟弟个好将军、好臣，一个对帝国有贡献的殷家人，将来名垂史书，九泉之，也有脸面见弟弟。

还有母亲，会因为她不能保守好秘密而生气吗？皇帝会因为包庇她而左右为难吗？

谭鲲像梦呓似，一只手去扒拉她的衣襟，殷莫愁着拳：“快讲。”

“门主还同时放消息，说真正的殷莫愁早已死了，殷帅其实是个女人。”

因此殷莫愁只是轻叹一声，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谭鲲正在兴，什么都说了：“门主已经让人放消息，说您被北漠人俘虏，现在应该到都传遍了。”

其实这个况殷莫愁已经有心理准备，申屠然这么，目的就是放风声让殷莫愁麾的将士痛恨北漠人，以引发战争。而且如果营救她的计划失败，大元帅被俘的事也自然会传遍。

底的暗裹挟着痛苦的回忆汹涌袭来，裹住全，海底怪兽伸丑陋野蛮的手，绕到她后，继而将她整个人卷起。

殷莫愁到背颈发凉。

谭鲲本没被推开，谄笑着说：“我还知，殷帅本名叫殷无忧！原来您叫无忧，真好听！现在外面街巷尾都在讨论殷帅是女人的事呢！真是大奇闻，兵大元帅竟然是女人！”

轰！海底的型怪兽破开冰层，殷莫愁站的冰面骤然碎裂，轰然跌了冰冷刺骨的海底。

这么多年了，她始终将弟弟“殷莫愁”的死归责在自己上，抱着救赎的心态，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，磨平自己的棱角，忘掉自己是谁，只为了扮演好“殷莫愁”的角。为了大局，她甚至可能一生就这样扮演去，活成弟弟本应该有的样。

失去信息来源这件事本，对一个决策者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。所以殷莫愁一忍再忍，就为了多几句话。

从能力说，她就是她，靠自己能力成为大元帅，没有窃取任何

殷莫愁重重一，崔纯也听见了，张地看向她。

这么多年，他们都心照不宣，在军中，梅和冬雪细心地保守殷莫愁的秘密。私底，皇帝和崔纯也喊她“莫愁”，就为了让她不至于在两个份中迷茫与撕裂。

作为统帅失踪半个月，的确太久，陇右军、太守府的将军和官吏都没有看见她现，朝廷里总还有那么一两个申屠然收买的官员，只要有一个人提这个可能，并不需要添油加醋，大分人仅仅靠自己的睛就能相信这个消息的准确。

谭鲲只觉怀里一动，殷莫愁用力推开他：“——你说什么！”

从未想过，份秘密有一天会被揭穿。

“讲。”

殷莫愁脑海糟糟的，一充斥了无数念，但又全是白茫茫一片。

崔纯和梅都听傻了，殷莫愁的真实份，是连皇帝都在小心谨慎维护的。除了殷母叫她的本名“殷无忧”，所有人都叫她“殷莫愁”。

她的将士们会如何看待她？百官又会如何评论？

“嘿嘿，还有，但我怕说了，您会不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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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谭鲲带来的消息不止这一个，他息：“还有呢，您还想不想听。”

“有人说您是贪图权位，但我不这么认为。您可以为了保护手人，牺牲自己，您是活菩萨呀。”谭鲲虔诚地，“军中猛将……哦不……应该说是猛男无数，大帅这些年一定过得很快活吧，哈哈哈！”

快半个月了，谭鲲的人日夜严密看押，他们完全不知外界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