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，殷莫愁前哗啦啦半跪了一片。

殷莫愁哪有力气从李非的臂弯挣扎，声抗议：“放我来。”

她对任何人都带着一丝冷淡，一份疏离，对任何事都那么举重若轻、镇定自如。她极少生气，谭鲲的侮辱、外人的诽谤，她都没有往心里去。但她也极少兴，绪几乎不怎么波动起伏，位权重练就了她的喜怒不辨。

就这样，殷莫愁被李非蛮横地抱在怀里，她忍不住朝京城的方向眺望——

殷莫愁笑着摆摆手，与诸人作别，让顾岩和孟海英直接率兵启程回京。她已无力多说，往为她准备好的车而去。

女一旦有了大格局，便会显现格外与众不同的英气，如同云收雨霁的晴天，云见鹿的湖泊，海蓝见鲸时的肃阔壮。她的心里只有家国天，寻常都只能占据一位置。

表忠心的话听过太多太多，她从来都是无动于衷。

真正珍贵的，永远是人，是即使毫无血缘关系，但在共同经历过许多后产生的与信任。拼了命、血泪，亦要守护的光和。

众人只见李非将还来不及潇洒独去的大帅打横抱起，实打实一个公主抱。

兵尚书说话斩钉截铁、掷地有声。

她不禁红了眶。她心如铁，不畏世事艰难，却被这份义打动。

不同于之前的山呼威武，这次，山林鸦雀无声，他们脸平静，更富决然与真。

（正文完）

孟海英这时刚刚回来，才知发生了什么，嚎：“大帅不要丢我们，大帅去哪儿我孟老虎就去哪儿！”

但见青山白浪，千叠万重，恍如梦遽遽。

虎符可号令天兵，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铁牌、一块死。她可以抛大元帅的份，但有些东西，永远也无法割舍。

作为兵侍郎，黎原也想说和上司一样的话，但碍于场合，他只能遥望着。昭则依偎在他怀里，再次哭成泪人。

久久不平。

崔纯远远地看着她，地笑叹：“傻妹，为什么从不为自己着想呢。”

“喂，你嘛！”殷莫愁低呼。

但这一次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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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非恍若不闻，哈哈大笑：“蠢女人。你终于不再是天人的大帅，而是我的女人啦！”

但一瞬——

“你们的心意，我很动。”

在场的除了殷莫愁，文臣武将中属大理寺卿崔纯与兵尚书顾岩份最。

从女扮男装到恢复份，她都是为了别人。

顾岩则朝她行军礼，半晌，郑重地：“大帅如果卸甲，我也辞官。”

殷府的亲兵都自发半跪来，他们从北境一路追随她到京城，这些人里有不少是当时殷莫愁自甘被俘而逃生的，中呼：“我们誓死效忠大帅！”

殷莫愁到整失重。

罗氏父女受动，尤其是罗悦香，自己就是女将，因也行军礼表示效忠。陇右太守万德也加他们的行列，徒留后一群官员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