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冥思苦想不得法门，却没想到一闭再一睁，一张牡丹绣帕当即现在前，那牡丹红艳撩人，姿态雍容，走针穿纳锦，似行云，全无顿挫。

“阿黛！”

她惊喜万分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心中好奇，手上却不忘先拿绣绷，宝贝似的抱在怀里。心想这总算可以差，不用挑灯夜战，扎得满指都是针，边哭边绣，绣好了牡丹都枯萎成一团红烂叶。

柳黛浅浅一笑，伸手抚她披散的发，烛光映她底的溺与怜，面对郑彤，她素来宽容，最看她胡闹撒，竟是个辈一般的心态。

艳羡她的青，嫉妒她的快乐。

“夜里无聊，我来找你说说话。”柳黛将她耳边碎发拾到耳后，柔声说。

“我爹不让我再去找你。”郑彤鼻一皱，想起今日郑云涛的疾言厉，仍然心有余悸，“我爹说你不好，再不许我去吵你，他好凶，吓得我不敢说话。现在看你这样，也不像有什么大病呀，这我就放心了。”

她拉住柳黛的手，亲昵宛如姊妹。

“咦？你是怎么来的？我看陈怀安守在你院里呢，难是……翻墙来的？”她睛一亮，满脸促狭，“没想到呀没想到，阿黛你也会有偷偷翻墙的一天。”

“我不是翻墙。”柳黛嘴角的笑容淡去，她推开郑彤的手，上前一步，左手撑住郑彤前小桌，使得郑彤几乎被笼罩在她的影之，无可藏，对于柳黛而言，无需言语，已有足够威慑。

郑彤被她看得浑不自在，意识地挪了挪，却发现仍然逃不开她双臂之间的方寸天地。

“那你是怎么来的？陈怀安答应放你走？”

“不是——”柳黛垂睑，从郑彤杂无章的针线笸里面挑一针，轻轻在指间。再抬，透过窗隙，望着院外坐在廊与妹说笑打趣的黄衫丫鬟，低声说：“你知不知，绣针也能杀人。”

“什么？”郑彤眨睛，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柳黛嗤笑一声，在郑彤耳边，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廓说：“我教你。”

她带着笑，中指发力，腕上度来一巧劲，指尖绣针顺势飞，离弦的利箭一般破风而去，在黄衫丫鬟发觉之前，眉心已然被绣针穿透，留一嫣红的朱砂，仿佛是新娘红妆，艳异常。

小丫鬟突然倒，吓得边两个小妹一个尖叫一个后退，顺带惊走树梢一只白翁，扑腾翅膀，叫得凄凉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杀了她……”郑彤结结，双瞪得溜圆，找不回自己的声音。

柳黛欣然承认，“对，我杀了她。”

柳黛抚着郑彤的脸，少女的肤弹可破，让人连忘返，“彤，你总与我说江湖险恶，你知不知什么才是真险恶？嗯？”

她的鼻音上扬，仿佛山妖媚，引诱迷途羔羊。

郑彤痴痴问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我听不懂……阿黛，你今晚怎么了？好吓人啊啊——”

柳黛一伸手，轻轻松松掐住郑彤脖颈。

少女的颈项，柔纤细，仿佛一只初初成熟的果，稍稍使一力气便要裂开来，鲜甜腻的。

柳黛单手将她提起来，与自己平视，将她的惊恐与惶惑尽收底。

“郑彤，你听好，你与我之间早已经结不共天之仇，我今日不杀你，明日、后日，迟早要摘了你的脑袋。”

她臂力惊人，提起郑彤往床上一掷，雕架床一瞬间哗啦啦全塌，郑彤也被摔得不省人事。

柳黛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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