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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起，苏青去嘴角一血渍，对她的刁钻习以为常，他淡然：“所以，柳姑娘若是想与季家老仆聊两句，就更得抓时间了。”

柳黛瞪大了，几乎要认不前这个胡说八、东拉西扯的男人究竟是谁。

“嗯，你也保重。”

“二姑娘！”老翁呢喃着不敢相信，再又上前一步，靠近一些观察，“你是二姑娘？是二姑娘回来了吗？姑，老给您磕了，老没用，没能把‘风’带去，老有罪，老该死！”说着就跪来咚咚磕，没两便磕得额上一片赤红。

“放心，我事快得很，绝不耽搁。”

总不至于是像月如眉吧，要真是如此，郑云涛和南辛一个就要来杀她，哪还能等到她偷袭郑彤、放火烧山呢？

柳黛踏近一步，伸手拂开卷曲的幔帐，忽而迎面是老翁骤然放大的瞳孔和不置信的神，与无端端见鬼一般模样。

然而一切都仅止于传说，“二姑娘”已然在十八年前化作尘土，归于万。

老翁提起手指，颤颤巍巍指向她，一面摇一面后退，“像，太像了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苏青是不是疯了？

然而她拧着眉了，“可不是么，我就是个活菩萨。”

铁盆里的纸钱已经烧得七七八八，火苗渐渐熄灭，只剩星的光。

“姑娘！”老翁双膝落地，又直愣愣向她跪，的泪自他一双浑浊不堪的珠里涌，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已然哭得涕泪纵横，“老爷少爷的还有去，姑娘若有心，可到山东乐镇西边落安山上打听打听，老也只晓得这些了。才老了，已经没有什么用，不能再为季家尽力，是才无能……”

柳黛问他，“你这般吃惊什么？”

倒像是在约定一段不见不散的故事，人泪。

他面通红，仰天大笑，只怕激动得太过便要驾鹤西去。

老翁眯起细看，认玉佩。

柳黛回到前厅，那老翁还在。

柳黛忍不住挖苦，“我看你呀……可要当心别死在路上。”

这“二姑娘”，早年间她也曾听月如眉提起过，是个休夫归家的彪悍人，整个京城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，旁人都笑季家家风败坏，竟教个如此伤风败俗、泯灭常的女儿，只季家上上护着她，教她十余年都在季家安安稳稳地过，直到一朝覆灭，满门遭难。

“也……也不怪你…………”她最不懂安人，这一刻费尽心思也只憋这么几个字，已是艰难，“我得走了，见过我的事你不要说去，往后……我会想办法照顾一二。”

柳黛想一想才答：“你看我与你那二姑娘生得如此之像，我能是谁？”停一停又腰带夹层里掏那半块圆形蝴蝶玉佩，“自隆庆九年十二月，季悟清随了十五年的玉佩便只剩半片，；另半片给了个无名无姓的不知来路的女人，不过这后半截你们都不知而已。”

苏青开始编瞎话，给柳黛找台阶，“老翁一直十分想念自己早年间远嫁河南的女儿，父女二人四十余年不曾相见，她嫁时也正好是你这个年纪，我听他形容，那姑娘与你正有五分相似，便想来请柳姑娘与他见上一面，以解思女之苦。柳姑娘菩萨心，不会不答应的。”

听闻她风华绝代，名动京师，也听闻她巧捷万端，掌季家刀铸造秘法。

老翁拿袖胡抹一把脸，恳切：“姑娘保重。”

散落的幔帐被风鼓起，似游的魂魄一般在凉夜当中飘飘摇摇。

苏青释然一笑，“那就好，你们谈话，我不宜陪同，就在此等柳姑娘回来。”

柳黛看不过，一把将他提溜起来，“别磕了，我可不是什么二姑娘，这都多少年过去，你那二姑娘早怕是早就化成灰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苏青摆一摆手，他苍白，面容憔悴，一也不像“无妨”的模样，全靠嘴，“一小伤，无足挂齿。此离普华山庄只有十里地，咱们抓些，想来能……咳咳咳…………”他连忙捂住嘴，咳得弯了腰。

柳黛不忍打断他此刻梦，懒得告诉他，季家这一脉，恐怕也就到她为止了。

“像谁？”

老翁猛然一醒，“那……那你是……”

“我才不去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为什么要去同他说话？”她后仰，忙不迭与季家撇清关系。

“你是说……咱们季家还有后人？”想到此，老翁一改颓废老态，欣鼓舞，不住地叹，“季家还有后人！季家还没死绝！哈哈哈哈哈，老天爷有，让季家一息血脉尚存，老天有啊！”

柳黛再次重复，“我不是‘二姑娘’。”

“去哪？你的伤……”

捕刺客，我此时现，恐有不妥，所以不能再休息，一炷香之后我们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