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扯嘴角，“怎会？我素来对旁人的事没有兴趣。”

李明珠的笑容略有些僵，明知她不喜自己，却偏还要伸手搀住柳黛，两人肩并肩往屋檐底走。

“因我娘钟梧桐，我爹便满园梧桐树，这座院也改叫‘梧桐苑’，柳妹妹若不嫌弃，便住在西侧间，屋是是每日打扫的，床和被褥都已经换新，柜里还有些崭新的换洗衣裳，柳妹妹倘若瞧得上演……”

“不必如此。”走到廊，柳黛慢慢手臂，与李明珠面对面站着，李明珠生得玲珑小，比柳黛略矮一些，一双琥珀的珠里盈盈都是光，任谁瞧见都要赞她玉柔、我见犹怜，“我只住两晚，后日一早就启程。”

“柳妹妹孤一人要往何去？”

“回京城，找我爹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李明珠侧一让，将柳黛领西侧间，这屋与普华山庄整建筑风格一致，虽说空置多年，但依旧是极尽奢华，繁耀，了门就仿佛走九月洛城，遍地都是大团大团的牡丹，红的绿的黄的粉的，看得人痛。

夜时起了雨，打在梧桐树叶上，仿佛一曲摇篮小调，得人昏昏睡。面前雕窗半开着，窗台上沾着一片梧桐叶，已经被雨浸得透。

苏青奔忙多日，死里逃生，今日终于得了几分空闲，洗去满浮尘。

一臂的蜡烛燃得尽兴，为他侧脸描上一层的金边，他孤坐在炕床边上，望着徐徐飘烟的莲香炉发冷，束起的发还带着微微的气，一鸦青缎面的直裰，更衬得他清俊儒雅，如隔云端，不染俗尘。

恍惚之间，炉上盘旋的烟成模糊的一团，这团淡青的缥缈雾气渐渐聚拢成郑云涛的廓。

那日后山，火光滔天，熊熊烈焰烧红了他的脸，他远远望见一袅娜的影，一眨消失在猛然上蹿的火苗背后。

郑云涛说：“青，这女无论世如何，都与隐月教脱不了系。更有甚，与月如眉也牵连。她来，就是为了十八年前月如眉的死。”

他仿佛在梦中，压听不懂郑云涛在说什么，他握了拳，觉得愤怒，又觉得遗憾，他脑中混一片，无法思考。

郑云涛继续，“当年中原六大派联合绞杀妖女月如眉，为江湖百世安宁，不得不此决定，你爹却也因此走在外，云游不归。虽说他已不在江湖之中，但你看那柳黛，心积虑，手歹毒，她又怎会放过任何一人？为了你爹，青，再次相见，务必斩草除，以绝后患。”

然而郑云涛并不知，苏木柏对今日之事早已向苏青待过。

他大约是在发愣，一双直勾勾望着柳黛消失的方向，心中翻江倒海，如麻。

见他不回应，郑云涛再次调，“你不杀她，她便要杀你，及你父母兄弟，青，不可心！”

他看向郑云涛，忽然间郑云涛的脸在火海中咆哮，变作一兽，张开血盆大，突然间消失在升腾的轻烟里。

雨停了，窗外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