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柳黛冷脸来，低声喝：“再看……立时把你珠挖来……”

“不不不，我……我不过被这臭气熏呆了，我这……我这骨不大好……”他东拉西扯解释一通，还不忘颠颠跑上前，堆一脸的讨好来与柳黛瞧，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，我必定倾尽所能……”

柳黛瞪他一，吓得他一个哆嗦，正害怕自己一双珠不保，柳黛已将目光挪到他腰后。

“匕首——”

“啊？哦，匕首。”他往腰侧一摸，登时匕首递给柳黛，因心中焦灼，忍不住追问，“姑娘不至于真要拿这匕首剜了我一双吧？我再怎么说也是金国王爷，姑娘不要因一时之气断了两国和气。”

柳黛抬瞧他，冷声冷气，“剜你睛还用得着匕首？”

金小王爷仔细一想，倒也在理，“不错，确实用不着。”

柳黛从地上捡起一大拇指细的断树枝，开雁惊风颌，令他咬在上牙齿之间。再而摁住他手臂，血量匕首架在雁惊风小拇指上，镜也不眨地往一，这件臭烘烘的屋里顿时又多一分血腥味。

昏迷中的雁惊风疼得一抖，看就要转醒，被柳黛中昏睡，继续歪过脑袋落漆黑无边的梦里。

金小王爷在一旁看得连连皱眉，暗叹旁这小姑娘心狠手辣，若自己当真落到她手里，想必不会比雁惊风场好。

再而一想，仿佛他已然落到她手里。

顿觉天昏地暗，呜呼哀哉。

他正难过绝望，忽而迎面袭来一段乎乎的玩意儿，正正好砸在他衣摆上，捡起来仔细一瞧，原来是雁惊风被切的小拇指。

柳黛：“这东西你带走，送到秋风客栈老板娘手里，你与她说，明日卯时，城外十里孤山，请雁无双与我一战。倘若日之前雁无双未现，我就将雁惊风的人送给老板娘当个酒壶耍耍。”

她说话时语调平静，全无起伏，听在旁人耳里，却觉着格外森然。

金小王爷禁不住打了个抖，把雁惊风那一截断指收在满银锭的钱袋里，站直了就要走，不料柳黛还有吩咐。

“我给你一个时辰，一个时辰之后你若是没回一零二七，我就先杀你，练练刀。”

话音落地，金小王爷一个劲，“不过是送信罢了，半个时辰，至多半个时辰我就回来，你可千万等着我。”

“好，我与雁惊风都在此等着。”柳黛忽而变了语调，放柔了声音说，“我再多劝你一句，一旦送完信回来，日之前都不要离开这间仓房，否则……否则我可就不好说了……”

“不离开，不离开，一定不离开，我肯定得守着雁公，以防……以防他突然醒来……打扰姑娘好事……”

他背后冷汗涔涔，即便是大殿上与几个哥哥争执对立，也不见如此狼狈张。

柳黛轻笑一声，“你倒是活泛，这就学会给自己找活儿了……你放心，他醒不过来，不过你陪着他也好，两兄弟在一块儿，夜漫漫，才不至于寂寞无聊……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金小王爷闷着脑袋，不敢抬看她，只觉得前是一幽魂厉鬼，一个不慎就要索去命，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一步？”

“吧。”

一声“”，金小王爷如蒙大赦，逃命一般蹿观台，消失在朦朦夜之中。

一零二七号仓房只剩柳黛与刀俎一般的雁惊风。

柳黛仔仔细细将雁惊风从到脚打量一遍，这少年郎生得俊绝，廓当中既有中原的温文秀雅，又兼西域的艳豪，由此更能推测他母亲应是何等艳无双的西域女郎，才能将雁楼两位师兄弟通通收裙。

可惜了。

柳黛反手握住匕首，雪亮锋芒晃过雁惊风俊俏的脸。

或许是夜孤灯，风声寂寥。

或许是孤男寡女，更生迷离。

无奈她试了两回，都没能狠心。

末了啧啧称奇，“难怪张飞要月斩貂蝉呢，人果然是世上一等的祸害，让人分心。”

她复又站起，灭门边一盏孤灯，留一室清清冷冷，黑夜无边。

苏青回到秋风客栈，换好衣裳便坐在大厅里慢悠悠喝着酒。

不多时便等到金小王爷急匆匆从外闯来，金冠上还沾着白糖似的，在秋风客栈的炉火照映一闪而逝。

金小王爷直奔老板娘，遮遮掩掩从钱袋里掏个血糊糊的玩意儿，扔在柜台面。

他稍稍定神，呼，看着那笑意的老板娘红蝎，定定：“有人要我把这东西给雁无双，邀他明日卯时，城外十里孤山，绝一生死。”

红蝎嗤笑：“什么雁无双，金爷寻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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