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则这慌无措的模样维持的时间不，他很快想清楚其中关隘，反问柳黛，“属愿为教主赴汤蹈火，但教主能将属完完整整留到今日，想必为的并不是区区一只血，倘若今日就将属变作行尸走，他日岂不少了些趣味？”

她右手一收，铃铛声骤停。南英领着五个神志清醒的中原人跨万神邸，想来是游走南疆，被教中人劫上崖山。

“呵……”柳黛嗤笑一声，“既知自己没得好场，怎还敢再来？你……不怕死么？”

“怕。”尘舟把额重重磕在石板上，“但怪只怪自己鬼迷心窍，自不量力，日后是生是死，都任由教主置。”

柳黛就这么冷看着，看着他从从容不迫到惊惧加，等着他那张自以为平静的脸孔一瞬间失控。

柳黛如此说话，尘舟心知自己逃过一劫，整个人都松懈来，叩首拜谢，“是，教主教诲，属必定铭记在心，永世不忘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柳黛晃了晃手腕上的第十三铃，静夜之中，老旧的银铃发轻盈柔媚的响声，与普通的铃铛声迥然不同。

尘舟背后如五雷坠，张了张嘴却全然说不话来，汗珠一颗一颗往落，背后也被冷汗渗了个透心凉。

尘舟意识地往前爬了两步，中嗫喏着：“属……属…………”已然不似从前风潇洒的月尘舟，只需柳黛一句话，便将他拿得崩溃求饶。

她觉着有趣的很，不自觉笑声来，还更要装一副慈悲心来安，“放心吧，这法只需轻轻一刀，疼是不怎么疼的，两一闭，醒来就是另一翻天地了。怎么样？司刑大人是愿意，还是不愿意呀？”

第86章 南疆之主09 “面人说……像是死人……

柳黛大手一挥，尘舟慌忙告退，人到门外，听闻后远远传来少女笑，“尘舟哥哥真有意思，青不在的日里，我便全靠你打发时间了。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尘舟满面肃然，一字一句，发誓赌咒一般，“属所言句句真心，天地可鉴。”

“是——”

“哈……智慧超群…………”柳黛被尘舟这副捧拍的说辞逗笑，乐得前俯后仰，一指隔空一，指着尘舟那张绷得的脸，笑盈盈说：“司刑大人这态度变得太快，我都有儿不适应，不过呢……今儿我是真会到掌权主的好了，看来这个个教主也不算坏，至少有人时时刻刻绞尽脑，讨你开心。”

“这拍溜须的功夫，你倒是厉害得很。”

黑暗中仿佛一双大手扼住他咽，让他中所有的叫嚷都溢不嗓。

尘舟跨石门，一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，他一低便瞧见满地横尸，血成河，整个万神邸如同地狱窟一般，森然骇目。抬却看就柳黛坐在石案后优哉游哉地饮着茶，正是这片地狱窟的主宰。

血蛊由柳黛的血与教神之血养成，短短三日可养成数百只，蛊之后尸重获“新生”, 然而面目惨白，形容枯槁，只是能走能动的行尸, 但血力大无比，没有痛, 也不会后怕，前后退都听柳黛手中第十三铃, 是世间君王无不梦寐以求的杀人利。

86 南疆之主 09

“好得很呢。”柳黛放茶杯，起坐正，“我正缺个血的人选，用你如何？”

“还在月神守着。”

柳黛问：“你猜我参没参透血的制法？”

被练成血，与死无异，或是比死更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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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：“你得记住，单凭你，决计逃不我的手掌心。”

传说血无知无觉，如行尸走一般听第十三铃号令，叫他往前，即便是刀山火海，万丈渊，血也一往无前。

他片刻不敢耽搁，跪、行礼，称教主，面服心服。

只可惜血畏光，白日里都蛰伏在暗, 只等太落山才能行动自如。

“你倒是想的透彻。”

什么叫将人玩于鼓掌之间，此时正是。

血制法残忍, 先取命再蛊。

柳黛没想到他就这样明明白白说来，着实有几分意外，但看向他的神忽而又多额外的怜悯。

“想不透，不敢来见教主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

尘舟赶忙回答：“教主智慧超群，必能参透月神造之法，为我教造屠戮中原之利。”

“叫他来。”

尘舟更切切说：“能然教主开心，正是卑职职责所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