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被他住颌，僵直，面染桃，活脱脱一个受人欺负的小媳妇儿，等了许久，才仿佛不不愿地哼个鼻音来，“嗯。”

“嗯就是愿意？”她还不罢休，非得把他得脚才行。

苏青答：“嗯就是嗯。”

柳黛得意地笑，“谁说的？嗯就是愿意！”

这就坐直，直腰，撅起粉嘟嘟的小嘴要往苏青上凑——

偏偏是这个时候，又一阵血气上翻，柳黛中一阵闷痛，看一血就要涌，她忍着，憋住这气，生生将冲到的血又压回腹里。

苏青等了又等，没能等到预想当中的吻，睁却看见柳黛白着一张脸，皱眉，似乎正忍受着大的痛苦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她侧过脸，站起，一把推开他，“时候不早了，你再不走，你那小师妹可要等不及来找我要人了。”

“你哪里疼？”

“我好得很。”她背对他，尽力稳住形，右手扶住桌面，缓缓坐回凳。

苏青跨一步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脉，柳黛现浑绷，他一动她便晓得他来路，反手将他手臂扣在桌面上，冷相待，“你想什么？”

他见她面白如纸，底却红如血海，显然已近走火之势，却还要拒他于千里之外，他心急如焚，无奈柳黛用了十成力，几乎要碎他右手手骨。

“阿黛！你的伤不能再拖去，现在就走，与我一去找李池。”

“现在就走？”柳黛嘴角挂一抹嘲讽的笑，反问，“现在就走，你那亲亲小师妹可怎么办？”

苏青：“事有轻重缓急，师妹定能理解我今日决断。”

“我看她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。”

“不她。”他尝试了手腕，发觉柳黛的力已有减弱，“我带你走。”

“你带我走？”

“是。”

他答得定，而她听完，不过哂然一笑，“天地之大，我呀，去哪都是个死。”

“我会护着你，天南地北，总有安之。”

“可是我不愿意。”柳黛索松开他手腕，一气，总算缓了过来，“我生来就是要撞破这天和地，烧尽这虚伪人间的，教我隐姓埋名归隐山林，那不如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
又不等苏青回答，她自摆一摆手，撑起走到窗边，“你走吧，不同不相为谋，今日便不与你房了，明日、后日，也不与你相见。”

苏青不愿离开，他固执地站在原地，与她对峙，“你的支撑不起了……”

“我的我自己最清楚。”她斜倚在窗边，装个漫不经心模样，“我不是撑不起，我是有瘾，杀人的瘾。其实也不是我，是我上那东西，也就是我的主，她老人家显是杀人没杀够，与我闹脾气呢。”

“阿黛……”

“我得去找几个人，练练手，苏公要不要一摘两个人玩玩？”

“柳黛！”

“其实我也不是柳黛。”她勾起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不过是一罢了，脊骨里的那只蛊，才是真正的主宰。你说你喜我？你喜的是，还是那条虫啊？”

“阿黛……”他缓缓走到她边，“你想赶我走，实在不必说这些糟践自己也糟践我的话。明日我去找李池，问一问他老人家可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……”他款款，语调温柔，一双迷离，轻轻松松蛊惑住她，连他何时拉上她手腕，偷偷探她脉象都没察觉。

她只顾吃醋，“不去送你师妹了？”

他笑着摇，“不去了，师妹上并无大碍，独自回山应当不成问题，你的最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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