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他急得面红耳赤, 双手抓着桌沿，显然是很在意。

霍骁觉得卫湛古怪，却又将他这一急切归结为担心牵连旁人, 于是安抚：“你放心，她没事。”

卫湛这才缓缓平静来，喃喃：“无事就好。”

卫夫人神一凝，又松了气，跟着念了一句：“祝姑娘平安无事就好。”

她站起来，对着霍骁郑重一礼：“霍骁，此事将祝姑娘牵扯其中害她涉险，是卫家思虑不周。”

她先歉，将段放得足够低，同时更是愁百转，给卫湛治可能会丢命，谁还敢给卫湛治病呢？

霍骁起，不受这一礼：“这一礼不该我受。”

卫夫人勉笑笑，知他意思。她该向祝星当面致歉的，只是如今她都没有把握祝星会不会见她。

命之危，祝姑娘不怪他们已是极好的，他们又怎敢奢望祝星愿意继续给卫湛治睛呢？

“我知的。”卫夫人正，“是卫府照顾不周连累了祝姑娘，我会登门同她致歉。只是你这一番好意到底被我们辜负了，对不住，霍骁。”说到最后，卫夫人竟然失声。

差错，此时她心中在卫湛失明以后达到最，儿复明的希望消失，加上多年来良心的谴责，终于使她冲破心底桎梏，向霍骁说憋在心中多年的歉意。

霍骁僵在原地，看似没什么反应，实际上心底早被卫夫人这一番话填满。

“我知我不该怪你的。”卫夫人开了这个，接来的话说也不是什么问题，“我一直都知，当年你也是稚，何其无辜。何况你将湛儿从猎场背，你该是卫家的恩人才是。可我若是不恨你，我都不知该怎么活去。湛儿当时那么小，当时惨成那个样，浑是血，还瞎了双……我不恨你我便没有任何活去的意义，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我若不恨你，我怕湛儿还会遭人毒手……”卫夫人涕泪纵横。

霍骁抿得死，握的手指关节血全无。他脑海像是被炸开，陡然浮现那银面黑衣人的话。

当年之事，他们真的相信是胡人所为么？

他爹霍大将军没说信也没说不信，在那之后就自请守西北，将他远远带离京中。

然后全朝堂都知卫、霍两家离了心。

只不过他知哪怕是到了西北，他爹也没放弃继续寻找名医给卫湛治。

所谓卫、霍两家离心，一直都是假的。

那么当年之事若真是胡人为之，两家离心，岂不是人周人痛，胡人快么？但他们还是这么了，只能说明当年猎场上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。

能左右周国的，霍骁不敢思。

他艰涩开：“冯姨……”多年来他第一次开这么叫卫夫人，卫夫人姓冯。

哪怕卫夫人说这么多年来她无稽的恨意，霍骁依旧怪不起来她。若真如他所想，她这么多年来表现得一直恨他完全没错。

卫夫人听罢又哭起来，不住地说：“对不起，骁儿。我当年答应你娘要好好照顾你，我不曾到，我还害了你，对不起。”

霍骁站在原地僵住，脑海中一片混，不知该该退。

卫湛听了半晌，沉默地从凳上站起，摸索着向卫夫人走去。

卫夫人听到动静忙止了哭声，将满是泪的手在衣裳上了，便立刻过去扶住卫湛：“湛儿，小心。”

卫湛站定，对着霍骁：“霍骁，对不起。这么多年母亲一直冷待于你，我心知肚明却听之任之，我也有错。”他低声认错。

“不，都是娘的错。”卫夫人争。

“行了。”霍骁笑笑，向来冷厉的脸上罕见地现冰雪消之相，这个模样时看他何止是一好看，完全是该银鞍白的得意少年，“错的是胡人和幕后指使者。”

“咱们各有立场，不分对错。”霍骁又恢复平常一贯冷着脸的模样，“我不曾怪过你们。”

其实他小时候有一怪过所有人的。那时他想明明他和卫湛一般大，去了能有什么用呢？后来猎场就成了他日日的梦魇，他在一望无尽地山上逃命，后永远有人在追。

霍骁也曾想过当日如果是他被发现，瞎的是他，是不是大家都会对他和颜悦一些？而不是见着他便用同的目光打量着，然后唉声叹气。

不过只是年少时胡思想罢了。

卫夫人脸上的泪，心中仍觉愧疚不已。她将霍骁当作仇人，靠着怨恨霍骁的信念度日，对霍骁何其不公？

可为了卫家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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