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指伺候四人的一众人：“你们边伺候者已经将你们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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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贴丫鬟香草正因自己被质问也不曾卖主而到自豪，便闻“卑贱”二字，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
“大人！”祝清若苍白而柔弱，“您错了吧, 是祝星害我们，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你用的，是谁用的。”京兆尹竟然当场追问，再度审起案来。

祝清若今日受了大刺激，平日里的面早就撕破。她本就踩低拜，慕权势, 此时又听人们将主都供，自然以为她也被卖。

她心疼祝清若在祝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，于是祝清若让她什么她便什么。哪怕让她坏事, 她也觉得是祝清若不得已。

京兆尹摆摆手制止她所言，直接对着冷声冯妙妙：“冯大姑娘，香和药已经查明，为你所买。”

冯太詹事叹一声，脑发昏。

如今证都指向冯妙妙，却没能直接指向他们，他们都推说是冯妙妙害人，叫她一力担便是。

“人证证俱在, 你想如何狡辩？”京兆尹对祝清若的观差到极致，上次去尚书府上查案也是她害人死不认账, 要将过错推在婆上。

祝清若没想到自己被冯妙妙供，一时间反应不及，但不忘推卸责任：“我本不知什么香啊茶啊，冯大姑娘自己买的这些东西要拖我，未免太狠心了，好歹咱们妹一场……”

李令玉和冯妙妙亦觉得难听, 没想过向来温顺善良的祝清若有一日能这般说话。

她压着怒问：“既如此，为何您要说我也恶意害人！”

京兆尹面无表：“你的丫鬟是唯一一个没卖你的。”

被人害了苟合和自恶果若要选其一，自然是要选前者的。

祝大老爷也吓了一，不可置信。往日祝清若在府上对待人都是温和宽厚的，哪个人都觉得三姑娘是最和善的主。他没想到这也是祝清若装来的。

在家族利益前，什么妹谊都是笑话。她李令玉作为李家女，摆在首位的就是要捍卫李家利益。

祝清若嘴：“是陷害……”

那意思是还不学着祝清若，将一切都推到冯妙妙上。

“是祝清若。”冯妙妙颤巍巍。

她满腔郁气，说起话来尖酸刻薄，像被厉鬼附：“低微，淤泥般活着，可不是卑贱么？”

京兆尹淡淡：“李大姑娘的贴丫鬟将你供。”

她怒气上涌，到自己被京兆尹戏耍，又后悔起自己暴本。可惜说的话如泼的，覆难收，话亦然。

京兆尹忽然没没尾地问：“你觉得人们都十分卑贱？”

李中书令却到转机来了，当轻咳一声，看向李二与李令玉。

“这些卑贱人们说的话怎么能信！”祝清若立刻反驳。

前者他们是受害者，还能引些同，后者则只能引人发笑。

三姑娘平日里最说她是好妹而不是什么丫鬟, 也因此她对三姑娘忠心耿耿死心塌地。

香草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从自家姑娘中听到“卑贱人”四个字。

冯妙妙是一群人里承受力最差的，白日还看到那样的刺激画面，现今遭这么一吓，连狡辩都忘了，直接：“虽是我买，但却不是我用的……”

冯妙妙被她死不承认的态度气了半死，恨自己平常瞎将她当作妹。

李令玉尚在犹豫，李二公抢白：“冯大姑娘，我兄妹与你还算亲厚，你为何要害我们！”

李令玉闭着跟着：“妙妙，你为何要害我。”她不敢睁，愧对于冯妙妙。

若刚才那句话还可以说是气话，这句话便是她本彻底暴，再无任何狡辩的余地。

京兆尹不过是吓他们一吓，只有人证并不能算什么很实的证据。他们咬死是丫鬟的，京兆尹也没法直接定罪。

祝清若神一僵，不敢回看香草的表。

但选了前者，她和冯妙妙的友也就到此结束了。

冯太詹事前一黑，平常他姑娘是个冰雪聪明的，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样糊涂！

但冯妙妙直接认罪，那就再无转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