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这样，季修睿漏掉了写在最后面的“教坊司女孩两名”。

季修睿真的不在乎。

石忠给皇帝喂了小半碗，皇帝忽然想到什么，吩咐石忠：“睿儿最近的差事办得不错，你去朕的库房给他挑些好东西。另外，再去教坊司挑两个年轻貌的女孩，要会来事的那，一并送去。”

皇帝冷哼一声，沉默片刻，冷声：“你这么信任唐家，是因为你媳妇吧？”

他太忙了，没有时间浪费在这小事上。

“把唐元明调回京城，那派谁驻守漠北？见利忘义的朱东宇？还是通敌叛国的郭放？亦或是贪生怕死的赵利？”季修睿反问。

皇帝现在一想到唐家人就来气：“他培养自己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？他就是想在漠北称王！”

季修睿耐心尽失，绷着脸站起：“儿臣改日再来看您。”

皇帝全然不觉得自己错了：“唐元明若真是一心为国，就该早日为大周培养好能为朕驻守漠北的接班人，而不是自己牢牢把住兵权不放。”

石忠等候在门，送季修睿离开后才回到屋，温声劝皇帝：“陛，殿还年轻，太妃是陪着他大风大浪走过来的，他念是正常的。您别生气，喝些嗓。”

退一万步说，即使唐家真的叛变，至少唐晓慕还能活得很好。

而他若是没有唐晓慕，死就死了。

皇帝大概是怕季修睿抛弃自己，隔三差五就会赏些东西，凸显自己还有用。

皇帝冷哼：“他既有这样的心智，就更得提防。而且唐家还有唐元明这个心腹大患。他若没有二心，为何朕多次调他回京，他都找理由拒了？”

皇帝瞪他：“不妥什么？他母妃去得早，如今中是太后主，朝中又是唐家说了算，朕再不为睿儿考虑，还有谁会为他考虑？难要睿儿唐家手中的傀儡吗？还不快去！”

季修睿没理会他的恼怒，自己回答这个问题：“因为唐元海知避嫌，知自己不缺这个升迁。他妹妹是当朝太后、弟弟手握兵权，儿在翰林院，亲家是封疆大吏，唐家已经够显赫的了，他为唐家家主、世袭的唐国公，没必要再往这烈火烹油中添一把柴。这说明他不是个执着权势的人。”

皇帝恨极，可他也知自己如今没有与季修睿抗衡的能力，只能愤愤停话，不甘心地躺在床上。

可一听他说唐晓慕不好，季修睿立刻变脸，沉声打断他：“慕慕很好。”

“他培养来了。上元节那晚，您也应该看到了唐泽旭的军事才能。”季修睿说。

皇帝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，冷声说：“朕当初只当太后是想给她寻条路，朕怕你孤孤单单死了，觉得有个王妃陪你，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。谁知唐晓慕那般了得，竟将你哄得团团转。睿儿，朕实话跟你说了吧，当初先帝赐婚的圣旨是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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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只知唐家如今就是猛虎，随时都能将我们父咬死！”皇帝没好气地说。

“千兵易得，良将难寻。唐泽旭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，他这个父亲的自然要尽心培养。”季修睿其实完全不用跟皇帝说这些，但看在父一场的份上，他愿意多说几句，“父皇，儿臣去过漠北，见过唐泽旭在前带冲锋的场面。他们父是真心护国，您还是不要再恶意揣测他们了。”

季修睿原本就不与人争论，皇帝痪之后，哪怕有些话季修睿并不同意，也懒得跟皇帝争辩。

“是……”石忠缩着脖应了一声，为皇帝盖好被才小布去。

季修睿没声，他不否认其中有唐晓慕的缘故。

皇帝以为他不知，继续说，“太后也不知从哪里到的假圣旨，朕懒得跟她计较，想着放个女孩儿来不足为虑，便答应了这门婚事。万万没想到放来了个祸害……”

季修睿对此见怪不怪，对这些赏赐并未放在心上，扫了前面就让人把纸条烧了。

季修睿知这事，但从未放在心上。

皇帝不满地剜他。

这些东西送去后唐晓慕自然会为他妥善料理，不需要季修睿格外费心。

季修睿的语气始终很平静，但说到这里的时候，顿了顿，带上了一丝讥讽，“或者也可以说他是为了尽可能不让您忌惮唐家，才这般谨小慎微。”

石忠脸大变：“陛，这恐怕不妥……”

“朕还没说完！”皇帝恼怒，可季修睿像是完全没听到这话，直接走了去。

这消息很快就送到了季修睿手中，章台殿的人办事尽心，传讯的条上不仅写了皇帝要给赏赐，还把每件赏赐之都列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