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凌厉的声线便全然消失，换作温婉柔顺。

“一会儿就走，昨日的事没完。我迟些，等等消息。再说也不必如此急切，倒显得心中坦。”

我已经带着女，准备服侍王妃起更衣了。中衣、襦裙、半臂、披帛，今日看来她不，都是日常穿。我和女们利落有序的伺候完毕，而秦王微笑地坐在一旁，看着我把他的王妃装扮一新。她的丽，我每日都在暗自称赞。

在我为王妃登上金丝鞋履的时候，秦王终于关注到我，说，“去歇着罢，午后到我书房来。”

王妃听了，倒是微微侧了侧脸，步摇碰在珠钗上，发些细微的声响。很显然，她有些诧异。但若只从女调度的角度也是正常，本来她和秦王就是共用一批女，灵心以前也经常去书房伺候。

我此时是真的疲惫，我宁愿一直跪着伺候，能清醒些，因为我实在站不住了。听到秦王吩咐，心中为他念佛，连忙千恩万谢，退，回到我位于后院角落的耳房里。

还是那间可以一脚门床榻的矮房，这已经是府中对人的无限恩遇。我无力多想，直接梦。待我缓缓醒来的时候，我才发现，此时日光已斜。只怕，这已经不是“午后”

天呐！我恐怕很快就要领略到，古人如何看待“迟到”这件事，一个女当值的迟到恐怕没有“日迟独坐天难暮”那么。

我慌忙为自己梳洗更衣。冬日里，女的襦裙是粉。我倒不喜，但我也没得选。我连忙为自己梳好发，略施脂粉。女的妆都很淡很淡。我已经逐渐发现如何化作妆，总是十分好看。

我匆忙门，一路小跑，来到天策府的书房，位于正殿侧居。四皆是卷轴，也有些厚重竹简，墨宝闻香，沁人心脾。

秦王已经在书房正中的案几前面安坐。我殿中，知自己迟了，连忙跪请罪：“婢当值迟了，还望殿恕罪。”

“不过侍夜一日，就把你累成这样？去找王尚领罚吧。”他说话，眉都没抬一。

“是”我只好起，暗地里叫苦，心想着左右逃不过了。

“明日……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
明日领罚，那今日便还要留来服侍他了。他的睛仍然没有离开过案几，聚会神。

我便起，躬行走，绕到他的后侍立。

我见他的案上却并非书本奏议，而是一副安城的地图。

地图？！我看着那地图上细幽的线条，宛若图画一般，室楼台的注记都好看得很。一个个圈过的地名在他的手指缓缓游移。

我没有看错，他的手指和目光，正在划过的地方并非觞曲，而是每一门。我看着他轻敲着承天门，又一路上行至两仪门，停了许久，却指尖飞度，停到地图的最北，轻轻地落在了一——玄武门。

我瞪大了睛，难，他这么早就已经选定了这个地方？

其实也许没有，他很快又把手指移到了东北面的玄德门。但来不及了，我已经脱而三个字：玄武门？！